而現在，我終於挺直了背脊，坦然承認了自己的不堪。
我覺得我有進步。
秦驍一直在看著我，長睫下的那雙眸子只是笑意褪去，從頭到尾沒露出厭惡的情緒，更沒有半點同情，他沒說什麼，但眼裡閃爍著一抹熟悉的情緒。
我分辨得出來，那是一種叫心疼的情緒。
每當我鼻青臉腫的回到家，李英英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秦驍和李英英的眼神重疊在一起，像燒紅的鐵一樣在我心裡留下深深的一個烙印。
真奇怪。
本來我沒什麼感覺的。
但秦驍一看我，我突然就覺得心裡酸的要命，像是被丟進醋罈子泡了好久好久一樣，酸澀到蔓延上鼻頭，我得很用力地繃著表情，這才沒讓情緒流露出來。
在漫長的沉默後，秦驍站起來，張開胳膊用力地抱住了我。
被抱緊的感覺很好。
只有被珍惜的東西才會被人緊緊地抱住。
秦驍語氣很輕很輕地在我耳邊道。
“你不糟糕。”
“李峰，你很好。”
不對。
我不好。
我還有更糟糕的事情沒告訴秦驍。
我張了張乾巴巴的唇，想要把話繼續說完，但好像有液體掉下來，落進我衣領裡，濡溼了我脖頸那塊的皮膚，熱熱的，激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我心頭一陣發顫，震得我剩餘的那一丁點勇氣瞬間化為齏粉。
我甚至於想，要是我那糟糕的過去能把秦驍嚇跑就好了，這樣我就不用坦白我的身體情況。
秦驍也不會為此難過。
我不想秦驍難過。
但秦驍並沒有。
他坦然地接受了我的糟糕，他沒有被我嚇跑。
秦驍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。
或許，就連上天也憐憫我，所以才把秦驍送到我身邊。
我突然覺得我狗屎一樣的人生一點也不糟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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