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滑進眼睛裡，浸得一陣刺疼，但我只是眨了眨眼，等過了十幾秒，我繼續若無其事地幹活。
我的心好像早就麻木了。
我和鄭星宇忙活了幾天，終於把油菜籽都播下了。
我還特意留了塊地種小白菜。
等冬天到了，李峰就能吃上霜凍過甜絲絲的小白菜。
日子一天天的過去。
我們之前種下的油菜長勢越來越好。
李白白和李黑黑也在慢慢地長大。
就連養的雞也開始生蛋。
一切都在變好。
除了我的愛人。
小說裡常寫的奇蹟沒有出現在李峰身上。
我打了幾十個小廣告的電話，被騙了十幾萬，我也沒遇到神醫。
我十拜九叩求來的護身符也沒保佑李峰。
要怎麼說起好呢？
其實李峰的惡化一直早有跡象。
從六月份的時候，李峰就開始說話含糊不清，我要很努力才能聽清楚他說的話。
七月份時候李峰連抬頭都做不到，只剩下眼珠子能轉動，嘴角也只能很淺很淺地提起一點。
我再也看不到他笑起來的時候陷下去的酒窩。
十月份的某一天的夜晚，熟睡中的我忽然觸碰到一股溼潤的熱意。
我茫然地睜開眼，卻對上不知所措的李峰的眼睛。
他害怕又愧疚。
像有根針輕輕紮了扎我心尖。
我瞬間清醒過來，先是抱住李峰，溫柔地安撫他，“沒事沒事，我在呢。”
然後耐心地抱他下床，替他脫掉衣服，擦拭身子，重新替他換上乾淨柔軟的衣服。
我換掉床單被套，重新鋪好床單被子，把李峰抱回床上，蓋上被子。
我去浴室清洗完自己，我這才重新爬上床，將我的李峰再度摟入懷中，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瘦到骨頭凸出的後背。
手心下的那骨頭尖銳到彷彿像是硬邦邦的石頭，硌得我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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