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時都是李英英照顧李峰，李峰肯定沒怎麼仔仔細細地洗澡，身上肯定不舒服。
我準備了把帶靠背的小板凳，然後推著李峰去了浴室。
浴室門口，浴室裡放著熱水和小板凳。
我有些緊張，抿了抿唇，想到待會要做的事情，半天沒好意思把想說的話說出來。
李峰低著頭不說話，但手在彆扭地摳著袖角。
我終於鼓起勇氣開口，“我幫你。”
“我可以閉著眼。”
李峰攥著袖角的手指忽然鬆開了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嗓音低低地傳到我耳邊，“不用。”
“就這樣。”
我不明白為什麼李峰突然改變了主意。
但這是件好事。
我不用再因為看不到李峰而提心吊膽。
我把李峰從輪椅抱到小板凳上。
李峰乖乖地坐在那，像個小朋友，任由我替他脫去上衣、長褲。
直至他完全毫無遮掩地赤|裸出現在我眼前。
李峰比我想象中還要瘦。
短短的五個月時間，他像是被那該死的病掠奪走了所有的生命力，變得萎靡而消瘦，身上再看不出往日那結實而線條漂亮的肌肉，只剩下薄薄一層皮掛在一具骨架上，肩骨、胸骨、肋骨清晰可見。
我看著心揪著疼。
疼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可李峰卻很平靜，平靜到像是早已認命。
濃密的長睫散落在他那雙烏黑的眼前。
李峰緩緩開口。
“秦驍，我會一直這樣，甚至於更糟糕。”
“……你還要喜歡我嗎？”
李峰的聲音很輕地落下，迴盪在浴室裡。
最後落到我耳邊。
我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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