輝煌夜總會在銅鑼灣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場子。葉無法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，叼著根新點的煙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。
“媽的，大佬B真會享受啊。總有一天，我也要在這裡吃菠蘿包，無天，你信不信？”他把菸灰彈在地上。
葉無天鄭重的點頭：“我信！”
輝煌夜總會里面比外面看著還氣派，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，吧檯後面的酒櫃擺滿了洋酒，幾排卡座沙發都是真皮的，空氣中混著香水味和煙味。這個點客人不多，但二樓靠裡的那個大包間隱隱傳出聲嘶力竭的歌聲。
“灣仔一向我大嗮，我玩嗮，洪興掌管一帶——”
葉無法順著歌聲走過去，推開包間的門。
裡面煙霧繚繞，大佬B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，旁邊兩個小姐在倒酒。陳浩南坐在他左手邊，右手邊是包皮和大天二，山雞正站在茶几前面握著話筒唱得面紅耳赤，包皮巢皮靠在牆邊跟著打拍子。
山雞唱到興頭上，一轉身把話筒遞到大佬B面前：“B哥，一起唱吧！”
大佬B笑著擺手：“你們年輕人玩，我就算了。”
葉無法一聲怒吼：“開燈，關音樂！”
夜總會里音樂戛然而止。
瞬間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。
大佬B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，眉頭已經皺起來了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陳浩南立刻站起身：“B哥，我去看看！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，嘴裡先喊了一聲“阿SIR——”
然後看清了來人的臉，後半截話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“媽的，怎麼是你？”陳浩南臉色陰沉下來，“葉無法，你他媽的幹什麼？搞事啊？”
山雞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摔，跟著圍了過來，手裡還拎著個空酒瓶。包皮、大天二、巢皮也全跟了過來，站在陳浩南身後。
“葉無法，你他媽想幹什麼？”山雞拿酒瓶指著葉無法的鼻子，“來B哥的場子搞事，找死是不是？”
葉無法根本沒看他們，歪著頭盯著陳浩南的耳朵看，大拇指伸進自己耳朵裡轉了轉。
“你耳屎那麼多嗎？”葉無法一臉真誠地問，“有病就得治，不要諱疾忌醫啊。小病拖成大病，到時候耳朵聾了怎麼辦？你還怎麼當銅鑼灣的扛把子……哦，對不起，你不是扛把子，你只是小弟。”
陳浩南的臉當場就綠了。
這是他標誌性的耍帥動作——用大拇指掏耳朵，然後吹一下，酷得一批。整個洪興都知道他這習慣，有人還模仿過，但都沒他那味兒。
結果葉無法這王八蛋說他耳屎多？
“有事說事！”陳浩南咬著牙，“別他媽的廢話，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哦，對了。”葉無法一拍腦門，“差點忘了正事。坤哥說，你砍死了他的手足兄弟、摯愛親朋巴閉，讓我來給你一點顏色看看。”
大佬B這時候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，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小姐，走到陳浩南身邊。他比陳浩南矮半個頭，站在一起，誰能認得出他才是老大？
“這件事是社團吩咐的，是蔣先生的意思。”大佬B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怎麼？靚坤連蔣先生都不放在眼裡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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