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天一隻手攥著托爾的左手腕，像拎著一隻不聽話的貓，轉身就往巷子外面走。
托爾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，皮鞋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打了兩個滑，差點劈了個叉。
“放手！你他媽的給我放手！”
托爾的聲音從面具後面炸出來，又悶又響。他的右手還握著槍，槍口一抬，對準了葉無天的後腦勺。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，用力一扣——
“砰！”
子彈從槍口噴出去，正打在葉無天的後腦勺上。葉無天的腦袋往前點了點，像是被人從後面輕輕推了一下。
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，手指在頭髮裡扒拉了兩下，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。
“大哥，”葉無法看著葉無法，臉上帶著憨厚的笑，“抓到了。”
托爾的眼睛在面具後面瞪圓了。
他離葉無天不到半米，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子彈打在那顆腦袋上，濺起一小撮頭髮，然後彈頭“叮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。葉無天的後腦勺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托爾又開了三槍。
一槍打在葉無天肩膀上，一槍打在後背，一槍打在他抓著托爾手腕的那隻手上。
子彈打在葉無天的手背上，彈頭變形彈開，落在托爾的鞋面上，燙得他縮了一下腳。
葉無天的手紋絲沒動，五指攥著托爾的手腕，力道一點沒松。
兩個巡警站在崗亭旁邊，手裡的槍還舉著，但兩個人己經傻眼了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臉上讀到了同一種東西——這他媽的是人？
“報告總部！”矮個子巡警先反應過來，一把抓起對講機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尖沙咀附近有人持槍傷人！目前己經有人中槍！請儘快支援！”
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回應。
高個子巡警把槍口重新對準托爾，兩隻手握著槍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把槍放下！不然我們就開槍了！”
托爾首到手槍傳來“咔咔”的空響，才意識到彈匣己經打空了。
他試圖用左手去摸備用彈匣，但左手被葉無天攥著，整條胳膊像是被焊死在鐵鉗裡，連根手指都動不了。
他只能用右手把空槍砸向葉無天的腦袋。
槍身砸在葉無天的額角上，“哐”一聲悶響，彈了開去，落在路面上。
葉無天歪了歪頭，額角上連塊皮都沒破。他低頭看了看托爾，表情裡帶著一種“你在幹什麼”的困惑。
葉無法從後面衝上來，步子又急又響，人字拖在路面上“啪嗒啪嗒”打成一片。他衝到托爾面前，抬起右手，一巴掌扇在托爾臉上。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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