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五人提著大包小袋從乾坤國際影視有限公司的後樓梯衝出來。
“快點快點！”葉無法壓著嗓子催，一邊跑一邊回頭看，“別讓人看見！”
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路邊，車頂上閃著藍紅燈。車旁邊站著三個人，兩個穿警服，一個穿便衣。
穿便衣的那個靠在車門上，雙手抱胸，臉上掛著一副笑。
那笑不像是警察對嫌犯的笑，倒像是房東來收租時看到房客正在搬家的笑。
卓凱。
葉無法的笑容僵住了。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袋子，又抬頭看了看卓凱那張笑呵呵的臉，最後用腳後跟輕輕碰了碰身後的人。
吉米往後退了半步。
爆薛低著頭，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，像是那雙沾了灰的破球鞋忽然變成了全港島最值得研究的東西。
“幾位，”卓凱首起身來，兩隻手插進風衣口袋裡，歪著頭打量他們，“這個點，大包小袋的，這是幹嘛呢？剛做賊去了？”
葉無法臉上的僵笑在零點三秒內切換成了一種浩然正氣的坦然。他把兩個袋子往地上一放，兩隻手拍了個響，整個人挺胸抬頭，站在卓凱面前。
“阿SIR，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。你無憑無據的惡意揣測，信不信我投訴你啊？”
卓凱的臉色慢慢嚴肅起來。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從腰後摸出一副手套，慢慢戴上。
“我現在懷疑你們身上有違禁品，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我要搜身。”
葉無法尷尬地笑起來，兩隻手舉到胸前擺了擺：“阿SIR，這就不用了吧。我們都是良民，大大滴良民啊。”
他用了不知道從哪部老電影裡學來的奇怪口音，雙手合十朝卓凱拜了拜。
卓凱沒被他的表演逗笑，也沒被他糊弄。
他太清楚葉無天的實力了，但卓凱絲毫不擔心葉無天發難。
因為葉無天只聽葉無法的，葉無法不說話，他是絕對不會失控的。除非有人想傷害葉無法。
而葉無法這個人——卓凱在心裡給他畫了一幅精準的畫像——你說他遵紀守法吧，殺人放火的任務只要給錢，他就敢接，能不能幹好那是另一回事。
你說他法外狂徒吧，在警察面前比真正的普通公民還乖巧。
“良民？遵紀守法？”卓凱往前邁了一步，指了指地上的袋子，“包裡裝的是什麼東西？開啟，給我檢查一下。”
葉無法的笑容開始掛不住了。
雷芷蘭從後面撲上來，一把抓住葉無法的胳膊，指甲掐進他的肉裡。她的臉都白了，聲音抖得像風裡的電線。
“怎麼辦？怎麼辦？”她貼在葉無法耳邊，壓著嗓子喊，但音量還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我不會坐牢吧？聽說牢飯不好吃的，連豬食都不如！我不要坐牢啊！”
她掐著葉無法的胳膊，越掐越緊，聲音也越來越大。然後她的表情忽然變了，眼神從慌張變成了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，整個人貼在葉無法耳邊，嘴唇幾乎沒動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要不，一不做二不休!”
雷芷蘭目光狠厲，帶著一股子殺氣，惡狠狠的盯著卓凱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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