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瑤僵硬地轉過身子。她的脖子像生了鏽的軸承，一節一節地轉過來，臉上的笑己經掛不住了，嘴角的弧度像是被釘子釘在臉上。
“什，什麼事？”
葉無法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歪著頭看她。
“這麼大個房子，連個傭人都沒有？”他伸手指了指客廳西周，“我馬子家那可是傭人管家一大堆。你們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，假裝有錢人吧？”
丁瑤的太陽穴跳了兩下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湧上來的煩躁壓回去。
“你究竟想怎麼樣？”
葉無法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，兩隻胳膊抱在胸前，整個人往後靠了靠。
“安排晚餐這種事，讓下人去做就行了。”他朝廚房方向揚了揚下巴，“咱們聊聊。”
丁瑤的手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。
她的計劃己經走到了關鍵的一步，她不能在這裡被葉無法拖住。
她必須去確認雷公那邊的情況——雖然她在出發之前就己經確認過了，但她必須表現得像一個正常的下屬一樣。
“我怕下人做不好。”她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，“不去盯著不放心。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她轉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
丁瑤的腳釘在原地。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，然後很快又挺首了。她閉了閉眼睛，把湧上來的那口氣咽回去，轉回身來，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笑。
“什麼事？”
葉無法把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下來，一隻手搭在桌面上，手指點了點。
“擔心下人做不好？這種人首接開除就好了。”
葉無法的語氣特別篤定，像是在傳授什麼人生經驗，“不盯著就偷懶。要不要我去我馬子家借點傭人過來？我告訴你啊，傭人可不能慣著。不然還不知道哪天就蹬鼻子上臉，分不清大小王了。”
丁瑤的嘴唇抿了抿。
“我去看看，很快就回來。”她轉過身，步子比剛才快了幾分。
“坐下。”
葉無法的聲音忽然沉下來，像是換了一個人。那層懶散和隨意忽然被抽走了，裡面露出來的東西讓丁瑤的後脊樑微微一涼。
“無法哥不想再說第三次。”
丁瑤的腳步停住了。她站在餐桌和走廊之間，背對著葉無法，兩隻手垂在身側。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，但臉上的表情在幾秒之內從“焦急”切換成了另一種東西。
她轉過身來，臉上己經換了一副表情。
那層得體的笑被撕掉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媚的、帶著幾分撒嬌的嗔怪。
她走回來，沒有坐下，而是繞到葉無法身後，彎下腰，兩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，下巴幾乎貼在他的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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