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漢——這三個字像根釘子，首接釘進他腦殼裡。
趙德漢出事了？供了？那筆錢，走的地下錢莊，中間轉了三道手，他以為天衣無縫……
“丁市長？丁市長？您沒事吧？”對面的開發商看他臉色不對。
“沒事。”丁義珍把手機揣回兜裡，笑了笑，“肚子有點不舒服，你們先喝著，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他站起來，步子還算穩，出了包廂門，一拐彎，首接奔向走廊盡頭的員工通道。
電梯不能坐，大堂不能走。
他推開消防通道的鐵門，皮鞋踩在水泥樓梯上，噔噔噔往下跑。
八樓，七樓，六樓……
……
酒店正門外，一輛深灰色的桑塔納停在馬路對面，車燈沒開，混在一排出租車裡頭，不起眼。
陸亦可坐在駕駛座上，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亮著。
電話響了，陳海的。
“亦可，計劃有變。省委指示，取消抓捕，原地待命，只准盯人，不準動手。聽明白沒有？”
陸亦可皺了皺眉：“陳局，人就在酒店裡，現在不動手，萬一……”
“這是省委的決定，不是我的決定，也不是你的決定。執行命令。”
“明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陸亦可推開車門下來，快步往酒店大堂走。
周正和林華華被她安排在包廂外盯人，一個盯電梯口，一個盯正門。
推開旋轉門，大堂里人來人往，前臺忙著辦入住。
上到八樓，也就是丁義珍所在的包廂這層，陸亦可掃了一圈，電梯口沒人，正門邊上也沒人。
她往左邊走了幾步，繞過一排沙發。
角落裡，靠著一棵假棕櫚樹，周正和林華華肩挨著肩坐在一起，腦袋湊得老近。
林華華手裡捧著杯奶茶，吸管叼在嘴裡，笑得眉眼彎彎，周正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，另一隻手比劃著什麼，嘴裡絮絮叨叨。
“我跟你說，那個餐廳的牛排真不錯，下回咱倆去試試，週末你有空嗎？”
“你請客啊？”
“請請請，我請。”
“那我考慮考慮。”
“還考慮什麼呀華華，就咱倆這關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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