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朱老聽完,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。
“好!好小子!”朱老十分滿意這個回答,“遇到阻力不抱怨,反倒能把被動化為主動,把發配當成破局的跳板。這份政治智慧和大局觀,比上面很多坐辦公室的人強太多了。”
誇讚完之後,朱老話鋒一轉。
“漢東的事,咱們先放一邊。我現在問你,趙德漢的案子被他們強行摘了桃子,你真實的感受是什麼?不要跟我打官腔,我要聽實話。”
顧承安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。
他卸下所有的偽裝,聲音低沉下來。
“朱老,我生氣。”
“哦?氣什麼?氣你的功勞被人搶了?”
“我個人的功勞無所謂,我氣的是,八室的同志們熬了整整半年。為了查清楚那兩億多資金的流向,處室的那幾個年輕人,連續三個月沒睡過一個囫圇覺,天天吃泡麵,眼睛熬得通紅。這是他們一口一口啃下來的硬骨頭!現在骨頭啃完了,肉煮熟了,別人端著碗就過來連鍋端走。這對下面幹活的人,不公平。我作為八室的主任,我得護著我手底下的人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幫孩子們流了汗,最後連個響都聽不到。我想給他們一個交代。”
這番話,說得斬釘截鐵,沒有半點虛假。
電話那頭,朱老再次沉默了。
這一次的沉默,比剛才更短,但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護短到極致的強硬。
“好,好一個給他們一個交代。”
“承安,你記住。你是去幹實事的,不是去受氣的。這事,是上面辦事不公。有些委屈,你為了大局可以嚥下去,但有些委屈,絕不能受!”
“這次,你什麼都不用管,必須聽我的安排!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一處戒備森嚴的西合院書房內。
朱老將紅色的電話機結束通話。
坐在太師椅上的他,花白的眉毛緊緊鎖在一起,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釦了兩下。
隨後,他按響桌上的呼叫鈴。
不到十秒鐘,一名穿著深色夾克、戴著眼鏡的中年機要秘書快步走進書房。
“陳老,您有什麼指示?”
朱老抬起頭,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你現在,立刻去辦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就是發改委趙德漢的案子,移交程式到底合不合規矩?是誰拍的板?是誰籤的字?讓他們馬上給我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!”
“是!我馬上去辦!”秘書立刻應下。
“第二。”朱老站起身,“我要一份關於漢東省的詳細資料,明天早上八點之前,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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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