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，西合院。
顧承安推開家門，客廳的燈還亮著。
楚芸坐在沙發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堆衣服，正在往行李箱裡疊。
聽見門響，她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？吃飯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”顧承安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，走過去坐在她旁邊，“你怎麼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楚芸把手裡的襯衫疊好，放進箱子，“你這一走，少說也得三五個月，我得給你把東西都收拾好。”
顧承安看了眼那堆衣服，又看了眼楚芸。
“漢東那邊又不是沒商場，缺什麼買就行了。”
“買？”楚芸白了他一眼，“你以為你還是在京都？漢東那個地方，派系林立，你一個空降過去的巡視組長，第一天就被盯死了。你去商場買個東西，第二天整個省委大院都知道你穿什麼牌子的襪子。”
顧承安笑了笑。
楚芸繼續往箱子裡塞東西，一邊塞一邊說：“我爸昨天跟我說了，漢東那邊的水比京都深多了。高育良是學者出身，門生故舊遍佈全省，李達康經濟能手，手裡握著京州這塊大蛋糕，還有那個田國富更不用說，老油條。你過去之後，這些人表面上客客氣氣，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你。”
“你爸說的？”
“對。”楚芸停下手裡的活，轉過頭看著他，“承安，你這次去漢東，不是去鍍金的，是去趟雷的。丁義珍剛跑，上面盯得緊，你一個三十八歲的巡視組長空降過去，多少雙眼睛看著。稍微有點閃失，別說組長了，連京都都回不來。”
顧承安伸手，把她的手握住。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楚芸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嘆了口氣，把手抽回來，繼續收拾東西。
“這兩晚，你離開之前，我們一起睡。”
顧承安愣住。
楚芸沒看他，低著頭疊衣服，聲音很輕：“妞妞六歲了，也該分床睡了。”
“芸芸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楚芸打斷他，“我想給你生個二寶。”
顧承安沒接話。
楚芸抬起頭，看著他：“我想給你生個男孩。”
“男孩女孩都一樣。”顧承安皺了皺眉，“你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這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芸點了下頭，“但我爸說的對，有個男孩，未來，也好接手你的政治資源，也能保護妞妞未來不會被欺負，等我們老了走了，妞妞在婆家受了委屈，都沒人能給她出頭，如果有一個弟弟的話……”
“芸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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