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交警轉身往警車那邊走。
顧承安沒動，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報刊亭。
報刊亭就在路口西北角，藍色鐵皮棚子，外面掛著“便民服務點”的牌子，裡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正低頭玩著手機。
劉東從車上下來，走到顧承安身邊，小聲說：“組長……”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帶著劉東，顧承安來到報刊亭前面，敲了敲檯面。
“老闆，買菸。”
老闆抬起頭，看了眼顧承安，又看了眼停在路口的計程車：“買什麼煙？”
“紅塔山。”2014年這會，全國遍地都是這煙，價格不貴，又好抽，是基層幹部、普通公務員最常見的口糧。
“一條？”
“是的。”
老闆笑了：“兄弟，我們這兒的煙，起步價兩百。”
顧承安心領神會，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紅票子，放在臺面上。
老闆收了錢，也沒從櫃子裡拿煙，首接從抽屜裡摸出一張卡片，推過來。
卡片是白色的，塑膠材質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印著一串編碼，沒有任何文字說明。
“老闆，這張卡是幹什麼用的？”
報刊亭老闆正低頭玩手機，頭也不抬：“你拿著卡去給交警看，他就會放你走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對，就這麼簡單。”老闆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，“兄弟，你是外地的吧？不懂規矩很正常，以後常跑這條線就知道怎麼回事了。”
老闆這話說得含糊，但顧承安聽得明白，這報刊亭就是個洗錢的中轉站，司機交錢買卡，卡給交警，交警憑卡兌換香菸，一條完整的灰色利益鏈。
“行，明白了，謝謝老闆。”
“客氣啥，以後常來。”
轉身往回走，劉東跟在旁邊：“組長，都錄下來了？”
顧承安拍了拍胸口，執法記錄儀就藏在襯衫裡，鏡頭對著外面錄得一清二楚：“錄了，一個字都沒漏。”
兩人走到計程車旁邊，司機還坐在駕駛座上，手抓著方向盤，把忐忑不安寫在臉上。
顧承安敲了敲車窗。
司機搖下車窗小心翼翼問：“兄弟，搞定了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顧承安把白色卡片舉起來朝不遠處那個交警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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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