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樞巡視組正在光明路外環卡點查人，趙剛和報刊亭老闆都被控制了，對方說涉嫌公權力變現，己經通知省紀委派專案組過來接人。”
對講機那頭沒聲了，過了十幾秒，一個更沉的聲音傳出來：“我是程度，穩住現場，我帶人過去。”
……
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區分局，局長辦公室。
程度放下對講機，臉色鐵青，光明路卡點的事，他心裡門兒清，每個月固定上繳的那筆錢，分局賬目上寫的是“罰沒收入”，實際上怎麼來的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拿起電話，程度撥了個號：“集結所有在崗警力，五分鐘之內在分局大門口集合，我親自帶隊出警。”
掛了電話，程度從抽屜裡掏出配槍，別在腰上。
走出辦公室，樓下己經停了七八輛警車，警燈閃爍，幾十個警員站的整整齊齊。
“出發，光明路外環卡點。”
……
光明路外環卡點。
顧承安站在路邊，劉東在旁邊盯著趙剛和報刊亭老闆。
計程車司機早就嚇傻了，縮在車裡不敢動。
大概過了十分鐘，遠處傳來警笛聲。
一輛接一輛的警車從路口拐過來。
七輛警車，停在卡點周圍，把整個路口圍了個嚴嚴實實。
車門開啟，幾十個警員下車，拉起警戒線，把顧承安、劉東、趙剛、報刊亭老闆全圍在中間。
程度從第一輛車上下來，三十多歲，個子不高，但架勢很足。
他大步走到顧承安面前，掃了一眼地上的白色卡片和報刊亭，又看了看被控制的趙剛。
“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區分局局長，程度。”
顧承安點了點頭：“中樞巡視第六組組長，顧承安。”
程度的眼神在顧承安臉上停了停：“顧組長，我剛才接到指揮中心彙報，說您在卡點控制了我們分局的警員和相關人員，不知道是什麼情況？”
“程局長，情況很簡單。”顧承安指了指趙剛，“你們分局的交警，在光明路外環卡點設卡，以超載為由，強制要求過往車輛購買所謂的‘包月保費’。不交錢就扣車罰款，交了錢就髮卡放行，這張卡，就是證據。”
顧承安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白色卡片，舉起來：“這張卡，是我剛才花兩百塊錢從那個報刊亭老闆手裡買的。老闆說，拿著這張卡給交警看，交警就不查車。我拿著卡給了趙剛同志，他看了一眼，把我們的駕駛證和營運證還回來了，還讓我們走。”
程度臉上的肌肉抽了抽：“顧組長，這裡面可能有誤會……”
“沒有誤會。”顧承安打斷他，“全程錄音錄影，證據鏈完整。我己經通知省紀委派專案組過來接人，程局長不用費心了。”
“顧組長。”程度往前邁了一步，“趙剛是我們分局的人，報刊亭老闆也在我們轄區範圍內。按照規定，涉及公安系統內部人員的違紀違法問題，應該由我們分局先行調查，然後再上報。您這樣控制人，程式上是不是……”
“程式？”顧承安笑了，“程局長，你跟我講程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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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