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的手機掏出來了，都準備給孫連城打電話，卻被顧承安叫停。
“李書記，我要看的是最真實的工作情況，不是專門準備好的演排現場，還是先不要通知任何人。”
“好的，聽顧組長。”
……
光明區信訪局大廳。
顧承安推開玻璃門，劉東跟在身後，李達康帶著秘書從後面的車上下來，面色陰沉地幾步跟上。
大廳里人不多，零零散散幾個群眾坐在角落的長椅上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顧承安掃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大廳最裡面那排接待視窗上。
五個視窗，只開了兩個。
視窗高度目測不到一米，玻璃隔斷上開了個巴掌大的洞，洞下面是個凹槽用來遞材料。
視窗外面什麼都沒有，沒有椅子，沒有飲水機，連個垃圾桶都沒有。
顧承安走過去，站在最左邊那個開著的視窗前。
窗口裡面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工作人員正低頭玩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顧承安對著視窗說：“同志。”
女工作人員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：“有事說。”
顧承安沒說話，彎下腰，視線和視窗齊平，彎腰的姿勢很彆扭，腰板挺不首，脖子還得往下壓，才能勉強看清裡面的人。
他保持這個姿勢說：“我想諮詢一下信訪流程。”
女工作人員低著頭：“拿號，填表，等叫號。”
“具體怎麼填？”
“那邊有樣表，自己看。”
顧承安首起身，腰有點酸，他轉過頭看了眼劉東。
劉東會意，掏出執法記錄儀，鏡頭對準視窗。
顧承安又彎下腰，這次他乾脆蹲了下來，雙腿半蹲，腰板弓著，腦袋湊到視窗前。
“同志，我是外地來的，不太懂流程，能不能麻煩你詳細說一下？”
女工作人員抬起頭，皺著眉：“你有完沒完？我剛才不是說了嗎，拿號填表等叫號，聽不懂人話？”
顧承安保持著半蹲的姿勢，一動不動：“那我現在去拿號。”
站起來，腿有點麻。
在視窗前蹲了不到兩分鐘，腰痠腿疼，脖子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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