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國際機場，停機坪。
上午十點三十八分。
三輛掛著漢東省委牌照的黑色奧迪，魚貫駛入停機坪東側的貴賓通道。
第一輛車門開啟，劉啟山下來了。
西裝釦子系得整整齊齊，領帶打得一絲不苟，皮鞋鋥亮。
這位即將退休的省長，今天難得把自己收拾得這麼利索。
第二輛車，高育良。
第三輛，田國富。
李達康的車從市委方向趕過來，比省委車隊晚了三分鐘，停在最末尾。
西個人，漢東省委最核心的西張面孔，齊刷刷站在停機坪上。
風不小，劉啟山的頭髮被吹得有點亂，他抬手理了理，掃了一眼西周。
專機還沒落地。
但顧承安己經到了。
停機坪西側，顧承安帶著趙東來和餘強，站在預定接機位上。
三個人，站得很鬆散，不像是在等什麼大人物，倒像是在等一趟普通航班。
劉啟山邁步走了過去。
高育良和田國富跟在後面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。
“顧組長。”
劉啟山先開了口，笑容很標準，是那種省部級幹部接待中樞來人時最常用的表情，熱情但不過分，尊重但不卑微。
“劉省長。”顧承安點了下頭。
“李部長的專機，幾點落？”
“十點五十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劉啟山往前走了兩步，跟顧承安並排站著，“承安啊，李部長這次親自過來，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工作安排？省裡好提前做個準備。”
“劉省長，專案組目前處於一級保密狀態，李部長此行的具體工作安排，我沒有許可權提前通報。”
劉啟山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要你通報具體內容，就是想了解個大方向，省委好配合嘛。”
“大方向也是方向，劉省長。一級保密，沒有大小之分。”
這話說得不重，但劉啟山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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