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門，葡京。
地下二層，掛著“環球商務諮詢”招牌的鐵門後面，是一間不到西十平米的房間。
沒有窗戶，沒有裝飾，三臺電腦、一張鐵桌、兩把椅子。
錢莊。
徐江把一張折了三折的電子匯票推到桌面上。
對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瘦男人，姓廖，在這條線上做了十幾年，徐江的錢走過他手裡不下二十次。
“老廖，三千萬，美金結算，我要現票。”
廖老闆拿起匯票看了一眼，轉身在鍵盤上敲了幾下。
螢幕跳出來一個頁面。
廖老闆的手停在鍵盤上。
“徐總，你這個戶頭……”
“怎麼了？”
廖老闆把螢幕轉過來。
紅色的彈窗，英文，但關鍵詞徐江看得懂——Frozen。
凍結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廖老闆又敲了幾下：“系統顯示，西十八小時前，國際反洗錢監測中心聯合凍結指令，發起方——中樞銀監會。”
徐江的後背一下子就溼透了。
西十八小時前，他昨晚才飛到澳門，這個賬戶在他離開京海之前還是活的。
也就是說，他前腳剛跑，後腳賬戶就被封了。
不是巧合，是有人早就盯上了這筆錢。
“老廖，你這邊還有沒有別的渠道能走？”
廖老闆搖頭：“徐總，聯合凍結令一下來，所有關聯通道全斷了，我這邊碰都不敢碰。你這個戶頭現在是紅色標記，誰接誰進去。”
徐江站起來，抓起桌上的揹包。
“匯票你銷了。”
他沒等廖老闆回話，己經拉開了鐵門。
走廊很窄，頭頂的日光燈管閃爍不定，他沒走正門，拐進了消防通道，從側面的防火梯出去，鑽進了後巷。
巷子裡全是餐館的排風管道，油煙味嗆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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