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明走過來，坐下。
顧承安從箱子裡依次取出三段錄音的文字轉錄稿、白金瀚賬本流水、京海建工內部通行證、趙立冬致電省紀委留置中心的通話記錄、孟建設死亡現場監控截圖。
逐一擺在茶几上。
李長明戴上老花鏡，拿起第一份材料。
是趙立冬指使徐江製造群體事件的錄音轉錄稿。
他看得很仔細，逐字逐句審閱。
看完第一段，拿起第二段。
高啟強安排掩護周志剛逃亡的錄音轉錄稿。
又看完，拿起第三段。
光明峰專案分贓會議的錄音轉錄稿。
看完這三份材料，李長明又拿起白金瀚賬本流水，對照著轉錄稿裡提到的時間節點。
流水記錄上的日期，跟錄音裡的時間點，完全吻合。
他又拿起那張京海建工內部通行證，翻看正反面。
白底藍字，塑封的，背面有條形碼。
“這個通行證的持證人是誰？”
“張海波，京海建工集團下屬遠洋海運有限公司安保部前隊長。”顧承安遞過去一份檔案影印件，“2009年因傷人案被判三年緩刑，保釋期間由趙立冬親筆籤批的“特殊人才引進”檔案調入市政府臨時用工序列，2012年轉入遠洋海運擔任安保部隊長。”
李長明接過檔案，看到趙立冬的簽名，手指停在那兒。
他又拿起趙立冬致電省紀委留置中心的通話記錄。
“這通電話是孟建設被投毒前六小時打的？”
“對，名義是‘詢問留置人員生活保障情況’，通話時長兩分十西秒。”顧承安說，“一般性的詢問，半分鐘就能說完。但這通電話聊了兩分多鐘。”
李長明放下材料，摘下老花鏡。
整個過程，他看了西十三分鐘。
一句話都沒說。
茶几上的材料攤了一桌。
李長明靠在沙發上，閉著眼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睜開眼，看著顧承安。
“承安，你確定這些證據經得起司法程式的檢驗？”
“錄音有司法鑑定，流水有銀監會和央行的聯合查證函，物證有專案組的全程執法記錄儀備份，口供有徐江的書面交代和簽字畫押。”顧承安說，“證據鏈閉合，經得起任何層級的審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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