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直擊林蕭心底,似乎要將人看穿 ,他耍的那點小手段瞬間被拿到檯面上審判。
卓逸一直都知道,只不過沒說,而他自欺欺人地以為他不知道。
林蕭在心底自嘲一聲,真是可笑,如此低端的手段卓逸又怎會看不明白呢?
沒說破不過是想看他的笑話罷了。
林蕭下意識閃躲,卻被卓逸扣住了下巴不讓動,暗啞低沉的聲音響起:“躲什麼?”
林蕭下頜繃出冷硬的弧度,脖頸拉出修長的線條,明明被人控制著,卻依舊一副高傲的姿態。
卓逸輕嘖一聲,用力,將林蕭的頭往下帶,讓人呈現出做小伏低的姿態,“我最討厭你這樣,林蕭,若想在上清門待下去就收起你的桀驁,夾著尾巴做人,或許我心情好會讓你日子好過一些。”
林蕭不語,只看著人。
“或者你也可以選擇離開,不過離開上清門,你又能走多遠?”卓逸眼底竟是嘲諷之色,“林蕭,別以為僅憑你一人就能對抗世界。當然,你若是這般想的,大可出去試試,是去是留你自己抉擇。”
林蕭將仙草給他 ,他將林蕭救回來,一來一回,兩人也算兩清。
卓逸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人,倘若林蕭能夠放下與他之間的嫌隙,不想著睡他來複仇,即便日後要留在上清門也不是不可以,但他若是不願,要走,卓逸也不會留。
林蕭看向卓逸的目光逐漸變得複雜,片刻後才緩緩開口:“我可以留下?”
“當然,前提是別想著報復我。”
林蕭頓了一下,垂下眼眸,“如今我已無處可去,倘若上清門願意留我,那我便留下,來日你們若覺得我是負擔,要趕我走我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。”
留下就留下,說那麼多廢話,明明是自己佔了便宜,非得說的像是自己很高大上,失去了什麼一樣。
卓逸鬆開林蕭的下巴,頗為不耐煩道:“隨你。”
說完就要起身,卻又被絲線纏住。
卓逸疲憊地捏了捏眉心,“又要幹什麼?”
林蕭看著人慾言又止,卓逸徹底失去了耐心,“給你三息,不說就滾。”
卓逸眉峰下壓,嘴角下沉,語氣也很不好,林蕭知道,他生氣了,於是趕緊道:“我不需要人照顧,也不需要人療傷。”
頓了一下又道:“我已經好了,不信可以來檢查。”
卓逸對檢查林蕭沒興趣,但他知道林蕭已經好了,“去跟宗主還有夫人說,這些事是他們在操辦。”
林蕭要是說得出口,早在卓元白夫婦離開前就說了,何至於讓卓逸幫忙帶話。
“跟你說也一樣。”
卓逸就不明白林蕭在糾結什麼,“我沒有幫人帶話的習慣,要麼你自己去說,要麼你就等著被人照顧。”
林蕭也不明白卓逸在傲嬌什麼,“只是一句話,幫忙帶一下會死?你的嘴鑲金邊了嗎?”
卓逸氣笑了,“搞清楚,求人幫忙的是你,到底哪裡來的底氣如此頤指氣使?林蕭,我和我的父母不欠你,別總是覺得這些就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林蕭被說的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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