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有亮透，何雨柱就來了軋鋼廠。
廠門口的空地上己經停著一輛破舊的解放牌卡車，旁邊站著一個人呢，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，縮著脖子跺著腳，兩隻手踹在袖子裡面。
何雨柱走近了才認出來，是第二食堂的吳逸飛，二十來歲，平常就在後廚打下手洗菜切菜，就是個學徒工，廚藝可能還比不上馬華。
他也看到了何雨柱，連忙迎上來兩步，湊過來低聲問道：“何師傅，您怎麼就願意來鄉下支援啊，我聽我們食堂的老師傅說，那邊條件可差了，吃住都不如城裡。
要不是師傅非要讓我過來，我是真不樂意去啊。”
何雨柱看了他一眼，知道他也是被逼著去的，所以好心提醒了一句。
“老老實實聽從廠子安排就行了，別的不要多想，廠裡派你去，那就踏踏實實的幹，到了那邊別偷懶別耍滑，做好你的菜就行。”
吳逸飛連連點頭，“我就是擔心我水平不夠，不像是您這種大師傅。”
“別擔心這個，公社食堂本來就有師傅，你就幫襯著人家。”
其實，何雨柱心裡面也是嘆了口氣，這種情況肯定都是需要派大師傅過去，再不濟也要派個後廚的二大廚，結果讓一個學徒工去，算是怎麼回事啊。
又等了一會兒，一個幹事從辦公樓裡面跑了出來，手裡拿著檔案袋。
他將檔案袋開啟，從裡面拿出來條子，給了兩人。
“這個是廠子裡開的介紹信和支援條子，到了公社首接交給書記就行了，你們倆跟我上車，路上我再交代一下具體的情況。”
三個人上了車，開車的人也沒有墨跡，問了句走嗎，得到回答之後，立馬就發動車子。
車子在西九城行駛的時候還算好，一齣了城，路況條件極差，車輪子在坑坑窪窪的路面上顛著。
吳逸飛被顛簸的臉都發白了，何雨柱也算是坐過車，開過車的人了，依舊是有些受不了。
這個年頭的車根本就不會考慮舒適性，而且窗戶透風，外面的冷風呼呼的往裡面吹啊。
何雨柱抓著門把手，透過窗戶看著外面。
田地中被積雪所覆蓋，一片白茫茫，更是有著許多冒著黑煙的土高爐樹立在地上。
黑煙源源不斷的冒出來，升的非常高之後才被風吹得散開。
何雨柱盯著那些冒煙的高爐看著，他知道，這是在大鍊鋼鐵。
這個年代，鍊鋼是主線任務，勞力全部都被抽出來鍊鋼，家家戶戶但凡是帶著點鐵的東西，像是什麼鐵鍋啊，剪子啊，就連門鼻子都被卸下來鍊鋼去了。
田地沒有人種，那就沒有糧食，再加上夏秋的自然災害，最終就演變出來一場浩浩蕩蕩，持續許久的饑荒。
他知道，但是不敢說。
說了，就是跟政策作對，必然會挨槍子。
車子顛簸了足足兩個多小時，終於在一條土路邊上停了下來。
吳逸飛首接開啟車門就跑了出去，不停地吐著。
這己經是他第三次吐了，現在一張臉煞白煞白的，看著還挺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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