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大媳婦先開了口,語氣中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。
“哎呦,三大媽,沒什麼沒什麼,我們就是聊聊天。”
李家嬸子不甘示弱的接了一句,“有些人啊,表面上看著正經,背地裡做的事情可不地道,自己家兒子破壞人家相親,還裝的跟沒事人一樣。”
三大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,她手裡的盆晃了一下。
“你們別胡說八道,什麼破壞相親,沒有的事情。”
說完,她就轉身往屋子裡面跑,開啟門,砰的一聲關上。
裡頭隱約傳來她急促的聲音。
“老閻,老閻,外面的話你聽到沒有,她們怎麼都知道了,是誰把事情說出去了。”
屋裡傳來閻埠貴悶悶的聲音,“我怎麼知道,我又沒有出去說。”
這個院子裡就沒有什麼秘密,他們壓低聲音說的話,也都隱隱約約的傳了出來。
張家大媳婦嗓門大,繼續說道:“嘖嘖嘖,閻老摳當了一輩子老師,怎麼教出來這樣的兒子,算計到自己鄰居頭上了。
人家柱子條件那麼好,女方本來挺滿意的,就是聽了閻解成的那些鬼話才黃了的,這叫什麼來著?”
“這叫做害人,閻老摳平常門口路過個糞車都要過去嚐嚐鹹淡,說什麼吃不窮,穿不窮,算計不到就受窮。
我看啊,他家的孩子全都跟著他學來了,以後指不定還要算計誰呢。”
“看來咱們以後得小心著點,這玩意被算計上了,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“小心?這怎麼小心,人家在家裡面使絆子呢。”
這些話像長了腳一樣從中院傳到了前院,又傳到了後院,沒多久,整個院子裡的人都知道了。
閻埠貴坐在屋子裡面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。
三大媽抱著胳膊,氣的大喘氣。
閻解成坐在凳子上,兩隻手緊緊的攥著膝蓋上的褲子布料。
外面的議論聲一句接著一句的飄進來,像是鈍刀子割肉一樣,一刀一刀的磨著他們的臉皮。
大傢伙生活在一個院子裡面,都是要臉的主,最看重的就是臉面。
尤其是閻埠貴這個老師,平常自詡文化人,對於名聲那可是看的非常重要。
現在名聲被不斷地敗壞,他們成為了院子裡的笑談,他這個三大爺可就徹底完蛋了。
以後院子裡不管是發生什麼事情,鄰居們都不會相信他,甚至還會提防著他。
“不對啊,到底是誰傳出去的?”
閻埠貴那叫一個納悶,他們家裡人肯定不會往外說。
“難道說是於莉那邊?”三大媽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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