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層小樓穩穩當當立在跟前，青磚勾縫整齊，頂子平平整整，五月裡的日頭一曬，透著實打實的體面 —— 這房，總算徹底成了！包工頭帶著工人收拾完工具最後走，拍著胸脯跟我說：“妹子，房乾透了，結實著呢！就是現在潮得很，可別急著裝修，等秋季天涼透了，潮氣散乾淨再裝，住一輩子都不糟心。”我點點頭，心裡門兒清：“我曉得，咱西北蓋房都這規矩，先晾半年，等秋裡再動工裝修，不急。” 站在自家院裡轉了一圈，地磚剛打好，牆面粉得平整，越看越踏實，這輩子盼的安穩窩，總算攥手裡了。
洪秀芳後來又來過兩回，湊在院門口東瞅西看，想跟我搭話，我壓根不理她，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—— 她那點眼紅的心思我太懂，搭理她反倒惹一身麻煩，索性冷著，她自討沒趣，晃悠兩下就走了。老楊還是老樣子，他那倆孫子照舊天天來我這兒吃，小男孩七八歲，正是能吃的時候，頓頓扒著碗要添飯；小姑娘剛上幼兒園，怯生生跟在哥哥身後，倆人跟老楊家一家子似的，天天白吃白喝，連句客氣話都沒有。我心裡憋著氣，卻也沒趕他們 —— 終究是搭著過日子的情分，可再想讓我多掏一分錢，門都沒有！這天晌午倆孩子又來蹭飯，老楊跟在後面，磨磨蹭蹭想開口，我先堵了他的話：“孩子吃飯我管著，別的別想，當初那 10 萬塊買院子的錢，你給了你前小姨子，現在還想找我要錢？沒門！我這房是我自己掙出來的，沒閒錢填你們家的窟窿。”老楊臉一紅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沒敢再提錢的事，領著孩子扒拉完飯，灰溜溜地走了。我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心裡更氣 —— 我掏 10 萬買地蓋房，反倒成了他們家的飯票，這事兒擱誰身上都憋氣，可我心裡有數，底線在這，想再佔便宜，絕不可能。
蘭永紅那邊更讓人窩火，自打新房落成，他就跟催命似的，三番五次來找我要二層的工錢，實則是惦記著分院子，每次來都換著說辭，今兒說廣告公司回款慢，明兒說手頭緊，繞來繞去就是不想掏錢。這天他又堵在包子鋪門口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姑，二層那工錢我再緩兩天，院子的事咱先定下來，你看我家人口多，地方不夠住，這院子你總得給我留一份吧？”我擦著手裡的碗，冷著臉開口：“蘭永紅，你別跟我繞彎子！當初說好一層你包工包料，二層你也管，現在你工錢料錢都拖著不給，還好意思要院子？我把話放這兒，你要是不出這個錢，一層你花了多少，我一分不少給你，這院子我不分給你！”蘭永紅立馬急了：“那哪行？我當初幫你蓋一層，不就是衝著分院子來的？”“你幫我？你是想算計我！” 我把碗往案臺上一放，嗓門也提了起來，“我這地皮花 10 萬買的，你倒好，一層出點錢就想分走半個院子！你家大車小車停著，兩層樓住著，地方還少？偏偏看上我這點地方，你心裡打的啥算盤我不清楚？”坤兒剛好從裡屋出來，見狀立馬幫腔：“永紅哥，我媽說得對！你要是真心幫襯，就把二層工錢結了，要是光想白要院子，沒這道理！我媽起早貪黑賣包子掙錢，這房蓋得多不容易，你不能這麼算計自家人！”蘭永紅臉漲得通紅，還嘴硬：“我不是算計，我是真想要這院子，姑，你再通融通融！”“沒融通的餘地！” 我斬釘截鐵，“你不出錢，就別想沾這院子的邊！我留一個院子跟坤住，剩下一個我首接賣了，也落個清淨！”蘭永紅一聽要賣院子，更急了：“不行！這院子我得要！”“你要就要，拿錢來！不出錢還想白要？天底下沒這好事！” 我瞪著他，心裡涼透了，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你們這些甘肅人，一個個全是算計！算計我一個賣包子的辛苦錢，算計我這點家業，門都沒有！”蘭永紅被我懟得沒話說，站在那兒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後撂下一句 “我再想想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又氣又寒 —— 本是一家人，卻處處想著算計，這日子，真是沒處說理去，還好我硬氣，守住了底線，不然這房蓋得再體面，也得被他們扒走半拉。
往後幾天，蘭永紅沒再來找我，想來是知道我態度堅決，沒轍了。我照舊天天凌晨三點去包子鋪，和麵、調餡、蒸包子，忙到晌午，拎著熱乎的吃食回新房看看，有時候坤兒也跟著來，幫我打掃院裡的衛生，倆人聊著秋季裝修的事，心裡滿是盼頭。坤兒說：“媽，秋季裝修咱簡單裝就行，一層你住，朝南的房間給你留著，採光好；二層我住，到時候把陽臺封了，晾衣服也方便。”我點點頭：“行，都聽你的，咱裝得踏實舒服就行，不用太花哨。”偶爾老楊的倆孫子來蹭飯，我還是沒趕，只是再也不額外多做，夠吃就行，老楊見我態度冷淡，也不敢再提錢的事，有時候會幫我掃掃院裡的落葉，算是變相討好，我心裡清楚，卻也沒鬆口 —— 錢的事，絕不能再讓步。洪秀芳偶爾還會在院外晃，見我不理她，也不敢進來，只是偶爾跟街坊唸叨幾句 “這房蓋得好”，旁人都懶得搭理她，誰不知道她那點眼紅心思，洪家 “洪土匪” 的名聲在平涼城擺著，沒人願意沾她的麻煩。
這天傍晚，我站在新房的臺階上，看著平涼城的夕陽落下來，灑在自家的二層樓上，暖得人心頭髮燙。雖說心裡還有憋氣的事 —— 老楊家的人白吃白喝，蘭永紅算計院子，洪秀芳在跟前晃悠，可看著這實打實屬於自己的房，心裡的底氣就足得很。我心裡默唸：往後不管誰來算計，我都守住這房，守住這日子！秋季裝修好，跟坤兒踏踏實實住進來，再也不用看人臉色，再也不用受窩囊氣。那些想算計我的人，有本事就來，我憑自己的雙手掙來的家業，誰也別想搶走！晚風一吹，院裡的空氣清清爽爽，新房的牆面慢慢透著乾爽的勁兒，等著秋季的裝修，等著往後的安穩日子。我知道，往後的日子肯定還會有小麻煩，可只要這房在，底氣就在，我就能硬氣到底，護好自己，護好坤兒，過好這踏踏實實的小日子。
末完待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