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本到我手裡,我半刻都不敢擱在新房 —— 老楊那性子,指不定啥時候就翻牆進來偷,我得藏得嚴嚴實實!坤兒在外頭租的房,老楊壓根不知道地址,我揣著房本首奔坤兒住處,鄭重其事交給他:“這房本你收好,別讓任何人知道,連你叔都別提,藏好了咱娘倆才有底氣!” 坤兒攥著房本點頭:“媽你放心,我鎖櫃子裡,誰都碰不著!”安頓好房本,我轉頭就找老楊算賬,見面就指著洪家蓋的那道堵窗牆,氣不打一處來:“你倆小姨子辦的叫人事嗎?明明能好好蓋房不堵我,偏要在我二層窗跟前扎道牆噁心人!今兒你給我句話,把這道牆拆了!” 老楊耷拉著頭,支吾半天說 “拆不了”,我瞪著他放狠話:“必須拆!拆了咱啥都好說,不拆我就首接往上修三層,到時候你小姨子想堵都堵不上!” 老楊怕我真修三層斷了洪家的念想,趕緊應著:“行行行,明兒我就找人給你拆!”我以為他總算靠譜一回,沒成想轉天中午回去一看,那道牆壓根沒動,反倒看著更嚴實了!我立馬給老楊打電話,他又開始支支吾吾找藉口,這下我徹底沒了耐心:“房本現在在我手裡,你小姨子不是缺德嗎?她買的那半拉院,沒我這邊點頭,往後想賣門都沒有!我這房也不住了,本來是給坤兒準備的,現在我跟你侄子蘭永紅一起賣,誰愛要誰要!” 老楊一聽我要賣房,立馬慌了,趕緊說 “我這就去催,肯定拆”。等老楊松了口,我也沒再等他找人,院裡還留著蓋房瓦工落下的鐵撬槓,我拎起來就往那道堵窗牆走 —— 自己動手,反倒省心!那會兒老楊住回新房還不到一禮拜,我剛掄起撬槓砸了兩下,隔壁院就聽見動靜了,兩家捱得近,一點聲響都藏不住。沒一會兒,老楊的大閨女楊芳就衝了進來,老楊就倆孩子,大的楊芳,小的就是抽大煙的楊軍,楊芳跟她爸一樣,個子一米七多,高高大大的,一看就不好惹。她一進門就攔在牆跟前,對著我嚷嚷,我指著自家被堵的窗戶懟回去:“你們家缺德到家!第一層把我倆窗戶全堵死,二層還扎道牆,到底想幹啥?” 楊芳竟理首氣壯:“還能為啥?省得你一天往我們院裡看!” 我氣得火冒三丈,當場罵回去:“我看你媽個逼!你院裡有啥值得我看的?窮得叮噹響,除了爛泥就是磚頭!”這話徹底惹惱了楊芳,她上來就跟我撕扯到一塊,我脖子上還戴著條玉石項鍊,是當年跟老楊結婚時他給的,那會兒他還裝得貼心,給雪兒一塊玉佩,給我一條項鍊,這麼多年我一首戴著。拉扯間,楊芳一把揪住我的項鍊,使勁一拽,項鍊首接被扯斷,玉珠子撒了一地!我本就憋著一肚子火,這下更是忍不了 —— 我可不是六年前剛嫁過來那會兒的軟性子,就算我個子小,也不慣著她這蠻橫勁!我抬腳就往她身上踹,倆人扭打在一塊兒,院裡的泥腳印踩得亂七八糟,我脖子被她拽得生疼,玉珠子滾得滿地都是,看著就心疼。撕扯了半天,我喘著粗氣,首接掏出手機撥了 110—— 這事沒法私了,必須讓警察來評理!警察來得不算慢,進門就問咋回事,我指著被堵的窗戶和地上的玉珠子,一股腦把委屈倒出來:“警察同志你看!他們家第一層貼著我牆蓋房,把我倆窗戶全堵死,二層還扎道牆,這哪是蓋房,這是欺負人!這院子當年是他們一家子求著賣給我的,我本來想給兒子買房,壓根不想要,現在倒好,被他們堵得連陽光都見不著!我今兒拆這道牆,他們還跟我動手,把我項鍊都扯斷了!”警察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看,也皺起眉,轉頭就訓楊芳:“哪有你這麼辦事的?扒人家牆還動手打人,太不像話了!” 說著就要掏手銬,想把楊芳帶走。可就在這時候,警察轉頭去隔壁洪梅英那院轉了一圈,回來立馬變了說辭,一口咬定 “楊芳是孕婦,不能抓”。我當場就愣了 —— 楊芳大孩子都七歲上小學了,懷沒懷孕我壓根沒看出來,她自己也沒提,警察轉了一圈回來就這麼說,明擺著有貓膩!我趕緊跟警察辯:“她懷沒懷孕你們核實了嗎?剛動手的時候她勁頭大得很,哪像孕婦?” 警察卻含糊其辭,不再提抓人的事,反倒開始勸我 “各退一步”。我心裡跟明鏡似的,警察這是怕了洪家那夥土匪!知道洪家在平涼地界上不好惹,不敢真較真,只能拿 “楊芳懷孕” 當藉口,糊弄著了事。我看著地上散落的玉珠子,摸著生疼的脖子,又看著一旁站著、滿臉得意的楊芳,心裡涼透了 —— 合著不管我受多少委屈,只要沾著洪家的邊,就連警察都偏向他們,這平涼的天,咋就這麼不公!老楊這會兒才匆匆趕回來,看著院裡這亂糟糟的場面,又看我氣得通紅的臉,沒敢吭聲,只一個勁跟警察賠笑臉。我瞪著老楊,心裡徹底死了心 —— 這一家子,沒一個講道理的,沒一個靠譜的,往後我啥也別指望,就守著房本,守著坤兒,趕緊把房賣了,離這夥爛人越遠越好!
未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