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張國華家當保姆，一晃快三個月了，8 月份來的時候還穿短袖，這會兒都快 11 月份，天兒一天比一天涼。本以為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過下去，誰知道上次那臺破壁機，愣是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。
頭天晚上張國華突然回家，可把我和老太太嚇出一身冷汗，好在他就是拿個檔案，匆匆看了大伯一眼就走了，壓根沒留意牆角那臺拆了封的破壁機。等他一走，老太太立馬揪著我念叨，天不亮就催我抱機子去電器店退換，那股子急脾氣，攔都攔不住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抱著沉甸甸的破壁機箱子，磨磨蹭蹭到了大眾電器，剛說明來意，導購小姑娘就面露難色：“大姐，這機子都拆封使用了，廠家規定不退不換，我實在做不了主啊。”
我好聲好氣解釋：“姑娘，你看老太太年紀大了，用著不順手，就通融一下吧。”
“真不行，” 店長也趕了過來，擺著手首搖頭，“小家電拆封就影響二次銷售，別說換了，修都得走售後，退換是真沒這個規矩。”
我在店裡磨了一上午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，人家就是咬死不鬆口。沒辦法，我只能垂頭喪氣抱著箱子回家，一進門就被老太太堵在門口。
“換好了？新機子呢？” 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圓，伸手就往我懷裡掏。
我苦著臉嘆氣：“阿姨，人家不給換，拆封了就不能退了，咱要不湊合用吧？”
這話可捅了馬蜂窩！老太太當場就炸了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著大腿嚷嚷：“我花三千多買個破玩意兒，不好使還不讓換？還有沒有天理了！今天不給我換，我就不吃不喝，跟他們耗到底！”
大伯坐在一旁，本來就因為餓一天的事心裡不痛快，聽見老太太又吵又鬧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悶聲悶氣地說：“你就消停點吧，買的時候不聽勸，現在鬧有什麼用。”
“你少管我！” 老太太回頭懟了大伯一句，轉頭又衝我撒氣，“你就是不上心！這點事都辦不好，明天再去！不去我就扣你工資！”
接下來整整三天，老太太天天跟我鬧，飯也吃不下，覺也睡不香，逮著人就唸叨破壁機的事，家裡被她攪得一刻不得安寧。我勸也勸了，哄也哄了，半點用沒有，愁得我整宿整宿睡不好。
正沒辦法的時候，老太太的侄女 —— 她那個五十多歲的大侄女突然上門了。這侄女比我歲數大，說話辦事利落，在親戚裡向來能說會道，老太太一看見她，跟看見救星似的，拉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：“大侄女啊，你可來了，姑被人欺負了！”
侄女耐心聽老太太把事情說完，轉頭拍著胸脯保證：“姑，您放心，這事交給我，我去給您說，保證換個您滿意的！”
當天下午，侄女就抱著破壁機，拉著我首奔大眾電器。也不知道她跟店長、導購怎麼磨的，又是講道理又是說好話，折騰了大半天，最後總算鬆口能換了。可換的那臺功能更全、款式更新，價格比原來那臺還貴，算下來又補了 500 塊錢差價，前前後後這臺機子，一共花了4500 塊！
老太太一聽能換，高興得什麼似的，壓根不管多花五百塊，當場就讓我掏了錢，歡天喜地把新機子抱回了家。這回榨汁、打米糊，老太太總算滿意了，摸著新機子笑得合不攏嘴，還特意跟我叮囑：“這事千萬別跟國華說，他要是知道我多花了錢，又得唸叨我！”
我連連點頭：“您放心，我肯定不說。”
可紙終究包不住火。沒過兩天，張國華週末回家看大伯，一進廚房就看見臺嶄新的破壁機，款式比之前的還高階，當場就皺起了眉頭。
“媽，這破壁機哪來的？之前那個呢？” 張國華指著機子問道。
老太太眼神躲閃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：“就…… 就換了個新的，之前那個不好使。”
“換了新的？” 張國華一眼就看見了價籤，臉色瞬間變了，“4500？媽，您退休金才 3500，花這麼多錢買個破壁機？”
見瞞不住了，老太太也硬氣起來，脖子一梗：“我花我自己的錢，我樂意！你管不著！”
張國華氣得首跺腳，轉頭看向我，我只能低著頭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他看著老太太那股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又看了看一旁無奈嘆氣的大伯，最後只能狠狠嘆了口氣：“唉！您真是…… 說了多少次別亂花錢，您就是不聽！我能怎麼辦？管也管不住，說也說不聽，只能由著您來！”
這事最後就這麼不了了之，張國華再生氣，也拿自己親媽沒辦法，只能憋一肚子氣走了。我以為這事總算翻篇了，能安安穩穩過幾天日子，可誰知道，家裡的麻煩事，壓根就沒完沒了。
這天晚上，我收拾完廚房準備回屋休息，剛走到大伯房間門口，就聽見大伯壓低聲音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嘴裡還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，語氣裡滿是心事。我剛想湊近聽聽，老太太突然從身後拍了我一下，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角落，小聲說道：
“你過來，我跟你說個事…… 這事比破壁機還大，你可千萬給我守住嘴，不能讓國華知道半個字！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，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了上來，看來這家裡，又要出大事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