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萬萬沒想到,我那糊塗媽,嘴上天天勸我忍、勸我和,背地裡竟被老楊三言兩語就套了話。她怕我真走了、怕我離婚丟人、怕老楊家怪罪,轉頭就把我要走、要帶走房產證的打算,一五一十全透給了老楊。我得知訊息那一刻,心裡又涼又澀,親孃不護著親閨女,反倒幫著外人算計自己,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寒心的事嗎?我都懷疑過我到底是不是我媽親生的,當年為了那點高價財禮把我,遠嫁給河北廊坊,讓人家我那小姑子張嘴就說你媽把你賣我們哥了,我回來給我媽說不回去,我媽照樣說離婚丟臉,我媽就算我那會死在河北廊坊人家,我媽也不在乎,現在我媽1一零年把我女兒趕回婆家,剛三天我女兒沒不明白人沒有了。現在我媽還在強迫我,如果我死在老楊楊家,我媽可能就心滿意足了。
果不其然,第二天一大早,院門外就有了動靜。我站在窗戶邊一看,果然是洪秀芳在門口探頭探腦,磨磨蹭蹭不敢上前。她心裡清楚,我蘭蘭現在軟硬不吃,她敢進門,我就敢把她往死裡懟。
我故意拉開門,冷冷盯著她:“你站在這兒幹啥?有事說事,沒事滾蛋!”
洪秀芳被我一吼,臉瞬間白了,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 我來看看你……”
“看我?我用你看?” 我往前一步,氣場首接壓過去,“你再敢往前邁一步,我立馬拿電話報警,說你私闖民宅、上門鬧事,看警察來了抓誰!”
她被我嚇得連連後退,腳都不敢沾我家門坎,嘴裡嘟囔兩句狠話,轉身灰溜溜跑了。從頭到尾,連我家門都不敢進。我心裡冷笑,就這點膽子,還想跟我鬥、還想搶房產證,簡首是做夢,看來這平涼有名的洪土匪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啊,我也準備好了,洪楊要敢進,我就用水絡衝出去。
洪秀芳剛走,老楊就磨磨蹭蹭來了。他那副慫樣,我一看就來氣,之前被我罵過幾回,早就怕了我,站在院門口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我首接開口嗆他:“你又來幹啥?你們一家人不是合起夥來算計我嗎?還有臉往我這兒跑?”
老楊被我罵得頭埋得更低,聲音細若蚊蚋:“蘭蘭,我不是那意思……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……”
“看我?我用你看?” 我越說越氣,“當初你和楊老西一起騙我錢、哄我從北京回來,回來就給我這麼個結果?你們一家人欺負我一個,你還算個男人嗎?”
老楊被我罵得一句話不敢反駁,站在原地杵著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我心裡清楚,跟這種人硬剛沒用,他軟的怕硬的,硬的怕不要命的,我真跟他鬧僵,房產證反倒不好拿走。我打定主意 ——他打感情牌,我就陪他打;他說好話,我就忽悠他,先把他穩住,等我攥著房產證安安穩穩走了,再說別的!
我語氣慢慢緩下來,卻依舊冷著面:“行了,別站那兒了,進來吧。”
老楊一聽,立馬抬起頭,眼裡滿是意外,趕緊小心翼翼進了院,連坐都不敢坐,就站在地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,看著他那副窩囊樣,心裡一陣厭煩,嘴上卻淡淡開口:“老楊,我也不是不講理。咱們倆 08 年結婚,到現在整整 8 年,我們能說沒好過嗎?剛結婚那兩年,你對我不錯,我對你也真心,日子安安穩穩,要不是你家裡人天天挑撥、天天鬧事,咱們根本過不到今天這一步。”
老楊趕緊點頭:“是是是,蘭蘭,我知道,都是我的錯,我沒護住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 我繼續順著他說,“我在北京好好的,你千求萬求、讓楊老西天天打電話,把我哄回來。結果呢?回來還是老樣子,洪秀芳鬧、蘇燕燕挑、楊老西騙我錢,你還是那個牆頭草,我圖啥?”我說這這我心裡真發酸,我最討厭的就是男窩襄,我喜歡的型別是男人要有男人樣子,那怕一天打我都行,男人能拿得起放得下。
老楊眼眶一紅,裝出一副可憐樣:“蘭蘭,我以後改,我一定改,你別走好嗎?”
我心裡冷笑,改?八百年都改不了!嘴上卻不戳破,只淡淡道:“我現在不想跟你吵,也不想跟你鬧。我就在我這三層樓住著,你想來就來,我不趕你,但老楊家門,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去一步。”
他一聽我不趕他,立馬高興起來,天天往我這兒跑。我也懶得理他,他來我就讓他來,就當喂條狗,給口吃的、說兩句軟話,把他穩住就行。他跟我念舊情,我就陪他聊過去;他說後悔,我就順著他嘆氣;他提房子,我就含糊其辭,絕不跟他硬剛、絕不跟他撕破臉。
我心裡比誰都清楚,我跟這一家人,早就過不到一塊兒去了。八年情分又如何?經不起挑撥、經不起算計,再好的日子也得散。楊老西騙我那兩萬塊錢,我根本不怕,錢沒了可以再掙,可房產證只要攥在我手裡,我就是最後的勝利者。房子、份額、法理,全都在我這邊,他們鬧破天也沒用。
我唯一怕的,就是他們狗急跳牆,硬搶房產證。所以我只能忍,只能裝,只能忽悠,讓老楊覺得我心軟了、我不走了、我還想跟他過日子,等時機一到,我立馬拿著證走人,誰也攔不住。
老楊天天來,也好奇我在北京到底幹啥,總追著問:“蘭蘭,你在北京到底在哪兒幹活啊?是不是累著了?”
我早把謊話編得穩穩的,面不改色道:“在一家工廠裡幹活,管吃管住,掙得也不少,就是離家遠。”
我絕不能告訴他,我在北京當保姆,更不能讓他知道我兒子還在牛街的快件公司上班。這些都是我的後路,絕不能暴露。
我一邊陪著老楊演戲,打感情牌穩住他,一邊悄悄準備好後路,把房產證藏在最貼身、最安全的地方,一刻都不敢離身。我兒子還在北京等著我,我決心己定,這次走了,就再也不會回來,再也不踏進這個是非之地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,我自以為把老楊忽悠得滴水不漏,他心裡其實早就起了疑心。這天晚上,他又來了,坐在院子裡,沉默了半天,突然抬起頭,盯著我,冷冷問了一句:
“蘭蘭,你是不是根本沒打算跟我過?你是不是,早就想好要拿著房產證,徹底走了?”
我心裡猛地一沉,握著房產證的手,瞬間攥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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