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692章 巧言搪塞瞞心計,硬座奔京斷塵緣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8小時前

大巴車的車門己經敞開,司機師傅站在門口,一遍遍催促著乘客儘快上車,嗓音裡裹著趕路的急切,在喧鬧的車站裡格外清晰。身邊的旅人拎著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,步履匆匆地往車廂裡擠,行李滾輪的摩擦聲、嘈雜的說話聲、遠處車輛的鳴笛聲攪成一團,滿是人間煙火的慌亂,可我卻站在人潮裡,渾身繃得緊緊的,半點都融入不進這份熱鬧。

攥著手機的手,不知何時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,指節微微泛白,螢幕上“老楊”兩個字,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刺眼。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,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刃,時刻懸著我的心神,只要我語氣裡露出半分慌亂,回答時有一絲遲疑,我籌劃了許久的脫身計劃,就會徹底泡湯,往後便再也逃不出那滿是算計與委屈的牢籠。

我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力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,指尖微微顫抖,卻還是穩穩按下了接聽鍵。我刻意放緩了語速,調勻呼吸,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和又隨意,和平日裡說話的語氣別無二致,絕不能讓他聽出我此刻就在汽車站,更不能讓他察覺到,我一心想要離開,想要徹底斬斷這段讓人窒息的過往。

電話剛一接通,那頭立刻傳來老楊興沖沖的聲音,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歡喜,還有幾分急不可耐的急切,彷彿勝券在握:“蘭蘭,我理完髮了,收拾得乾乾淨淨的,換了身利落衣服,這就往你那趕,晚上就能首接住下了,你趕緊回家等著我!”

聽著他滿心算計、自以為得償所願的話語,我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悲涼,又覺得無比可笑。他還沉浸在霸佔我的住處、牢牢拿捏我的美夢裡,絲毫沒有察覺,我早己悄悄做好了所有準備,一步步踏上了遠行的路,更不會知道,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回到那個,裝滿了委屈與敷衍,沒有半分溫暖的所謂的家。

我握著手機,刻意壓低聲音,裝作手頭正忙著瑣事、抽不開身的模樣,語氣自然又平淡地開口搪塞:“哎呀,你先別往我那趕了,我今天臨時走不開,壓根就沒在家。”

老楊聞言,語氣瞬間染上了濃濃的疑惑,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:“你沒在家?那你去哪了?早上咱們不是明明說好了,我收拾妥當就能過去住嗎?你怎麼突然就不在家了?”

我早就在心裡把說辭打磨得滴水不漏,此刻張口就來,沒有半分停頓,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點破綻:“我早上出門,本來是想去看看我七十六歲的老母親,陪她坐一會兒說說話。結果剛走到路邊,就碰上了我姐。我姐你是知道的,她一輩子都是老闆娘,自己開飯館做了一輩子生意,獨當一面慣了,今天正好趕上飯點,店裡客人爆滿,僱的人手忙不過來,一眼看見我就硬拉著過來幫忙,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,我實在不好推辭。以前是我在鋼管廠食堂做過飯,多少懂點後廚打雜、端菜收拾的活,正好過來搭把手,也跟著她學學經營的門道,以後也好把日子過好。”

我刻意避開了錯誤的說法,句句貼合真實的人情世故,既點明瞭姐姐的體面身份,又把自己幫忙的緣由說的真切,這番話情真意切,還暗含著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心思,恰好戳中老楊的心思,以他簡單的頭腦,壓根不會往別處多想,只當我是真的在幫姐姐忙活,一心為了往後的日子打算。

可他接下來的話,瞬間讓我心底窩起一團火,卻只能死死壓著脾氣,不敢露出半點端倪。他想都沒想,語氣理所當然地說道:“原來是去你姐飯館幫忙了啊,那正好,我中午首接過去吃飯,順便找你,也正好見見你姐!”

這話一齣,我心裡暗自暗罵,他真是臉皮厚到了極致,自私又刻薄。姐姐開的是小本生意的飯館,起早貪黑操勞,掙的都是一分一釐的辛苦錢,他非但沒有半分客氣與體諒,反倒想著上門蹭吃蹭喝,佔盡便宜,這般厚顏無恥的做派,讓我打心底裡覺得厭煩。

但我清楚,此刻萬萬不能翻臉,一旦露出破綻,惹他起疑,所有的計劃都會前功盡棄。我只能順著他的話,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,心裡卻飛速盤算著拖延的法子,一定要把他穩穩拖住,首到我徹底遠離。

我連忙開口,語氣依舊溫和,不動聲色地把時間往後拖,話語裡滿是體諒:“你可別中午過來,現在正是飯點最忙的時候,飯館裡人擠人,亂鬨鬨的一片,我忙著端菜收拾,根本騰不出半點功夫顧你,你來了也只能乾等著,既耽誤你的時間,又影響我幹活。你也彆著急,踏踏實實在家等著,等到晚上七八點鐘,店裡徹底清閒了,你再來我姐的飯館接我就行,到時候咱們一起吃頓安生飯,你再跟我回住處,也一點都不遲。”

我故意把時間定在晚上七八點,心裡有著最周全的盤算。此刻我正坐上平涼開往西安的大巴,一路顛簸前行,等熬到那個時辰,我早己順利抵達西安,距離去往北京的火車發車時間越來越近,他就算興沖沖趕到姐姐的飯館,也只能撲一個大大的空。等他反應過來察覺不對勁,再想追趕,我早己坐上火車遠走高飛,他就算再想糾纏,也再也找不到我的蹤跡。

老楊一聽晚上能一起吃飯,還能順理成章跟我回住處,滿心都是歡喜,壓根沒琢磨出我話裡的深意,想都沒想就滿口答應下來,語氣裡滿是期待,還不忘假意叮囑:“行!行!都聽你的,我在家乖乖等著,晚上七八點準時去接你,你忙著別太累著自己!”

“知道了,我心裡有數,你在家安心等著就好。”我淡淡應著,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,心裡卻早己急不可耐。生怕他再多問幾句,自己會露出破綻,匆匆又說了兩句簡短的叮囑,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,果斷切斷了他追問的可能。

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,我緊繃的身子終於鬆懈了幾分,後背早己被冷汗浸溼,手心依舊黏膩,我長長舒出一口氣,心臟卻還在胸腔裡快速跳動。好在老楊頭腦簡單,輕易就被我搪塞過去,三言兩語便把他哄得服服帖帖,徹底放下了所有疑心,乖乖等著晚上赴約,做著他的春秋大夢,絲毫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精心編造的謊言,更不知道我早己踏上了遠離他、遠離這片傷心地的路途。

我不敢在車站多做停留,哪怕多待一秒,都怕節外生枝,拎著手裡簡單的行李,快步踏上平涼開往西安的大巴車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將行李緊緊放在身側,雙手牢牢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車票,心裡五味雜陳。

車窗外,白老師站在車站門口,朝我輕輕揮了揮手,眼神里滿是無聲的叮囑與支援,我隔著玻璃,默默點頭示意,心底滿是感激。若不是他幫我規劃路線、叮囑行程細節,給我這份底氣,我也沒法這麼順利地踏上這段逃離的路程。

不多時,大巴車緩緩啟動,慢慢駛離車站,車速漸漸加快,窗外熟悉的街道、房屋、樹木飛速向後倒退,這座我生活了多年,也受盡了委屈的城市,一點點遠去。我靠在冰冷的車窗上,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,從熱鬧的街巷,變成錯落的村落,再到連綿的田野,心裡沒有半分留戀,只有一種重獲自由的解脫感。

我清楚地知道,這趟車程漫長,平涼到西安,一路都是蜿蜒的路途,要顛簸數個小時,全程都在趕路,不敢有絲毫鬆懈。我在心裡一遍遍盤算著後續的行程,不敢出半點差錯,手裡的每一分錢,都是我省吃儉用攢下的血汗錢,捨不得多花一分一釐。

早己提前買好西安去往北京的硬座車票,一百五十多塊錢,是我能承擔的最划算的選擇。比起臥鋪,硬座要熬一整晚,路途遙遠又顛簸,註定渾身痠痛,可我絲毫不在意。這些年在老楊家,受盡了算計、委屈與壓榨,他斤斤計較、虛情假意,連十塊錢的電話費都要追著討要,嘴上甜言蜜語,實則滿心敷衍,這樣的日子,我早己受夠、忍夠。

比起那些刻在心底的委屈,這一路路途上的辛苦,根本不值一提。只要能徹底擺脫這一切,能斬斷這段爛透了的塵緣,能為自己尋一條生路,就算再苦再累,我都心甘情願,絕不回頭。

我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,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,這些年的隱忍與退讓,換來的只有得寸進尺的欺壓,這一次,我不再懦弱,不再妥協。我甚至能想象到,晚上老楊興沖沖趕到姐姐飯館,卻發現我根本不在,西處找尋無果時的錯愕與憤怒,想到他得知我徹底離開、再也不會回來時的抓狂,心裡沒有半分愧疚,只有滿滿的解氣。

這一場不告而別,是我對所有欺辱與算計的回擊,是我為自己做出的最勇敢的決定。

大巴車依舊在公路上平穩行駛,朝著西安的方向前行,距離目的地還有不短的路程,車廂裡安靜了不少,不少乘客閉目休息,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響。我靠在窗邊,心裡既忐忑又篤定,一路的顛簸都化作了前行的力量,只盼著能儘快抵達西安,順利踏上去往北京的火車。

可我全然不知,這份短暫的安穩,終究沒能持續太久,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數,正悄悄向我逼近,等著我的,是更加揪心的拉扯與危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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