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說著,便往不遠處的清真餐廳走去。店裡環境乾淨,桌椅整齊,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,完全符合我們的習慣。大家找了一張大桌坐下,服務員過來遞上選單,馬蘭順手就接了過去。
“蘭蘭,你愛吃什麼,儘管點,今天我做東。” 馬蘭笑著說,“別客氣,咱們姐妹團聚,就得吃點順口的。”
白姐也在一旁提醒:“點些熱乎的,湯湯水水的,暖暖身子,一路坐車肯定受涼了。”
我看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幫我張羅,心裡暖得不行,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。大家點了幾樣經典的清真菜品,都是清淡適口、實在管飽的東西,沒有虛頭巴腦的花樣,更沒有半點酒精飲品。我們這群人,平日裡守著主麻,記著規矩,幾酒不沾,幾水不沾,吃飯只圖安心、圖乾淨、圖舒心。
菜很快陸續上桌,熱氣騰騰,香氣撲鼻。
白姐不停往我碗裡夾菜:“多吃點,看你瘦的,讓人心疼。”
馬蘭則一邊吃,一邊跟我說著北京最近的變化,誰家有喜事,哪裡開了新的清真鋪子,儘量說些輕鬆的事,幫我分散注意力。
其他姐妹也時不時插幾句話,飯桌上氣氛熱鬧又溫馨,沒有猜忌,沒有算計,只有純粹的姐妹情義。
我慢慢吃著飯,聽她們說話,心裡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舒緩了一些。我以為,回到北京,見到姐妹,我就能徹底擺脫之前的糟心事,就能重新開始好好過日子。
可就在這時,我放在包裡的手機,又一次輕輕震動起來。
很輕,卻格外刺耳。
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握著筷子的手也微微一頓。
在座的姐妹都是人精,一看我臉色變了,立刻就明白了幾分。飯桌上的熱鬧氣氛,瞬間淡了下去。
馬蘭眉頭一皺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又是老楊?”
我沒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心裡那股剛剛壓下去的煩躁和不安,再次湧了上來。
白姐見狀,連忙又勸:“別理他,吃飯要緊,他愛打就讓他打,咱們不接,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你可千萬別因為他,影響了心情。”
我勉強笑了笑,繼續往嘴裡送飯,可味道卻變得有些寡淡。
我心裡清楚,老楊那個人,性子執拗,心思深沉,從來不會輕易善罷甘休。我一路躲著他,拒絕他,來到北京,擺明了要跟他一刀兩斷,以他的性格,怎麼可能就此罷休?
白姐還在一旁不停勸我,讓我放寬心,讓我別再被他影響,讓我徹底跟過去做個了斷。她一片好心,句句都是為我著想,我心裡都明白。
可我握著水杯的手指,卻一點點收緊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,突然在我心裡冒了出來。
他一路上瘋狂打電話,不停試探,不停糾纏。
我人己經到了北京,他真的會只在電話裡折騰嗎?
萬一,他根本就沒有放過我的意思……
萬一,他己經跟著我的路線,也來了北京呢?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,我手裡的杯子,差點沒端穩
我又何必胡思亂想啊,他不可能追北京來的,也許是我想太多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