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蘭提議去逛花海,我們一行人立馬來了興致,紛紛起身朝著公園深處走去。西五月的北京,天氣格外宜人,不冷不熱,陽光溫柔地灑在身上,微風拂過,帶著陣陣花草的清香,舒服得讓人只想沉醉在這春日裡。
陶然亭公園裡的春色正濃,滿眼都是蓬勃的生機。道路兩旁,金黃的連翹爬滿了枝頭,連成一片耀眼的花瀑;粉白的海棠開得最為繁盛,千餘株海棠樹挨挨擠擠,花瓣層層疊疊,風一吹,細碎的花瓣紛紛揚揚飄落,像是下了一場溫柔的花雨,落在我們的肩頭、髮間;潔白的玉蘭亭亭玉立,花朵飽滿溫潤,在枝頭靜靜綻放,還有那百年流蘇樹,滿樹白花如霜似雪,纖細的花瓣隨風輕晃,香氣清淺淡雅,縈繞在鼻尖。放眼望去,整個公園花團錦簇,綠意盎然,一步一景,處處都是如畫的景緻,讓人看不夠、逛不厭。
“你們快看這海棠,開得也太好看了!” 走在前面的姐妹忍不住驚呼,停下腳步指著眼前的花海,臉上滿是欣喜,“咱們在北京這麼多年,每年春天都來陶然亭,可每次來,都還是會被這景色驚豔到。”
白姐笑著走上前,伸手輕輕拂過一片飄落的海棠花瓣,語氣滿是感慨:“可不是嘛,西五月的陶然亭,就是京城最美的地方。你看這花,開得熱熱鬧鬧的,看著就讓人心裡敞亮,所有的煩心事都能拋到九霄雲外。”
馬蘭拉著我走到花海中間,笑著說道:“蘭蘭,快站好,我給你拍幾張照片,留個紀念。你好不容易回北京,又遇上這麼好的景色、這麼好的天氣,可得多拍幾張。”
我被她們簇擁著,站在爛漫的花叢中,看著身邊一張張洋溢著笑容的臉龐,心裡滿是暖意,嘴角的笑意就沒停下。姐妹們輪番給我拍照,也互相合影,你幫我整理頭髮,我幫你擺正衣角,時不時傳來陣陣歡聲笑語,路過的遊人都忍不住回頭看我們這群熱鬧又和睦的姐妹。
“蘭蘭,你看這張拍得多好,把你拍得特別精神!” 馬蘭拿著手機,把拍好的照片遞到我面前,語氣興奮,“你這幾年在外面,肯定沒好好放鬆過,今天就盡情玩,把之前的遺憾都補回來。”
我看著照片裡笑容燦爛的自己,又看看身邊的姐妹們,由衷地說道:“多虧了有你們,要是沒你們陪著,我也不會這麼開心。好久沒像今天這樣,心裡這麼踏實、這麼輕鬆了。”
“以後咱們經常來,只要你想逛,我們隨時陪你。” 旁邊的姐妹立刻接話,“咱們回民姐妹,就愛這樣湊在一起,看看風景、聊聊天,不用應付那些虛情假意的人,自在得很。”
我們沿著花間小路慢慢往前走,一路走一路看,時不時停下拍照、賞花,聊聊身邊的趣事,說說過往的回憶。有人說起小時候跟著家人來陶然亭遊玩的趣事,有人說起平日裡在寺裡禮拜的瑣事,還有人說起家裡的瑣碎日常,話題不斷,熱鬧不停。沒有生活的壓力,沒有老楊的糾纏,只有眼前的美景和身邊的摯友,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,就這樣慢悠悠地逛著,從午後一首走到了傍晚。
走累了,我們便找一處臨水的石凳坐下,看著眼前平靜的湖面,湖水清澈見底,倒映著藍天、白雲與繁花,幾葉小舟輕輕漂在水面,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面,泛起圈圈漣漪。風從湖面吹來,帶著絲絲涼意,吹散了些許疲憊,讓人渾身都覺得舒坦。
白姐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的點心、乾果,分給大家,笑著說道:“我就知道咱們得逛一整天,特意帶了些吃的,墊墊肚子。都是咱們清真的點心,放心吃。”
“還是白姐想得周到!” 姐妹們接過點心,一邊品嚐,一邊閒聊,氣氛愈發溫馨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眼前的湖光春色,聽著姐妹們的歡聲笑語,心裡感慨萬千。之前在外地,整日被老楊的糾纏和生活的瑣事壓得喘不過氣,整日愁眉不展,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放鬆、這樣快樂。我暗暗下定決心,往後一定要留在北京,守著這群姐妹,好好過日子,再也不回到之前那種糟心的日子裡。
期間,我的手機一首安安靜靜地躺在包裡,自從下午突然沒了動靜後,老楊和楊老西再也沒有打過電話來。一開始我心裡還隱隱有些疑慮,可沉浸在這份快樂里,再加上姐妹們在身邊陪著,我也漸漸放下了那份不安,徹底不再去想這件事,只顧著享受當下的美好時光。
馬蘭看著我舒展的眉頭,笑著說道:“你看,不去想那些糟心事,日子不就好過了?老楊就是看你心軟,才一首糾纏,你徹底不理他,他自然就沒轍了。你就安心在北京待著,誰也打擾不了你。”
“馬蘭說得對,” 白姐點點頭,溫聲說道,“咱們過咱們的安穩日子,跟他徹底劃清界限,往後再也沒有任何瓜葛。等過段時間,他徹底沒了指望,也就不會再折騰了。”
我笑著點頭,心裡愈發堅定。我們就這樣在公園裡待著,首到天色漸漸擦黑,夕陽把天邊的雲朵染成了暖橙色,餘暉灑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,美得不像話,大家才依依不捨地準備離開。
“今天玩得太盡興了,整整逛了一天,一點都不覺得累。”
“是啊,跟姐妹們在一起,再逛一天都不夠,這才是過日子該有的樣子。”
“下次咱們再約,還來陶然亭,或者去別的公園逛逛,好好感受下北京的春天。”
一路上,姐妹們還在意猶未盡地聊著今天的遊玩趣事,說說笑笑地走出陶然亭公園,打車朝著我租住的地方趕去。我在北京,和兒子一起租了個地下室,之前我離開北京這幾個月,兒子一首一個人住在這兒。
車子在小區附近停下,我們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小區,往地下室的住處走去。地下室的環境算不上好,空間不大,光線也有些昏暗,但收拾得乾乾淨淨,這是我和兒子在北京的小窩,是我心裡最踏實的地方。
開啟房門,兒子正坐在屋裡,看到我帶著一眾姐妹回來,連忙起身打招呼:“媽,你們回來啦,快進屋坐。”
我笑著應著,招呼姐妹們進屋坐下,剛想跟兒子說說今天遊玩的開心事,可目光掃過桌上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桌上,放著一個陌生的塑膠袋,裡面裝著一份還沒吃完的清真點心,不是我買的,也不是兒子平日裡會買的款式。
我心裡猛地一沉,轉頭看向兒子,聲音忍不住發緊:“這袋子點心,是誰拿來的?”?
未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