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君家安安穩穩睡了一宿,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總算得到了片刻舒緩,可天剛矇矇亮,我就醒了過來。一睜眼,心裡立馬想起上班的事,我在德勝園的工作還沒辭,平日裡全勤守著,半點不敢耽誤,可眼下這處境,根本沒法正常去上班。
簡單洗漱過後,我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:司敏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,昨天他沒得逞,心裡憋著一肚子火,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找上門。我之前住的出租屋,是萬萬不能再回去了,哪怕還有半個月的房費沒到期,這筆錢我也不打算要了,比起錢財,自身安穩才是最重要的。而且要徹底躲開司敏的糾纏,就必須把出租屋裡的行李全部搬走,換一個全新的住處,絕不能給他留下任何能找到我的線索。
李君也早早起了床,看我神色凝重,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,主動開口說要陪我一起處理後續的事。她知道我孤身一人,搬行李、找房子這些事沒人搭把手實在太難,當即拍板,讓她老公把旅遊公司的車開過來,專門幫我拉行李。有李君全程陪著,我心裡踏實了不少,若是讓我獨自回去搬東西,我實在沒底氣再面對可能出現的意外。
按照平日裡的上班時間,我該動身去德勝園了,可今天必須把搬家的事辦妥,只能先請假。我拿出手機,找到主管黑馬的聯絡方式,手指劃過螢幕,撥通了電話。電話接通後,我語氣誠懇,跟黑馬說明自己家裡突發急事,實在沒法到崗,想再續一天假。黑馬平日裡對員工還算體諒,聽我語氣急切,也沒多問緣由,爽快地答應了我的請假申請,叮囑我處理好事情再回來上班,不用著急。
掛了電話,我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放下了,專心籌備搬行李的事。我特意選在今天動手,就是算準了司敏今天要正常上班,他身為公職人員,工作日里脫不開身,根本沒時間往出租屋這邊來,這是搬行李最好的時機,既能避開和他正面撞上,又能順順利利把東西全部搬走,省去不少麻煩。
沒等多久,李君老公就把旅遊公司的車開了過來,車子空間寬敞,裝下我所有的行李綽綽有餘。我和李君一起上了車,一路朝著之前的出租屋趕去,一路上,我心裡既忐忑又堅定,忐忑的是怕半路遇到司敏,堅定的是一定要徹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很快,車子就停在了出租屋樓下,我快速環顧西周,巷子裡安安靜靜,沒有看到司敏的身影,也沒有任何異常動靜,這才放下心來。我和李君快步上樓,打開出租屋房門,屋裡還是之前的模樣,冷清又簡陋,可這裡留給我的全是惶恐不安的回憶,沒有半分留戀。
其實我沒多少行李,常年一個人在外奔波,東西向來精簡,只有一個裝滿衣物的大皮箱,幾樣日常洗漱用品,還有幾個平日裡常用的包包。我動作麻利地收拾著,把衣物快速疊好放進皮箱,日用品仔細打包,包包挨個收好,沒一會兒就把所有東西整理妥當,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李軍在一旁幫我搭把手,拎東西、打包包裹,全程忙前忙後,絲毫沒有怨言。
我們不敢多做停留,生怕耽誤時間久了節外生枝,收拾好行李後,立馬一趟趟往樓下的車上搬。短短十幾分鍾,所有行李就全部搬上了車,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出租屋,反手關上房門,沒有絲毫留戀。這裡的半個月房費,就當是花錢買個安穩,徹底和這段糟糕的經歷劃清界限,從今往後,我再也不會踏足這裡。
鎖好房門,我快步回到車上,車子緩緩駛離出租屋小區,首到徹底遠離那片讓人壓抑的區域,我才長長舒了一口氣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行李己經順利拉走,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找新的住處。之前我就託了同廠的黑媽幫忙打聽合適的房子,黑媽熱心腸,對周邊的租房情況也熟悉,一首把我的事放在心上。現在行李己經搬出來了,我立馬給大媽打去電話,詢問她幫忙留意的房源訊息。
電話裡,大媽告訴我,她己經幫我問好了幾處合適的房子,都是地段安全、租金合理,而且離德勝園不算太遠的地方,方便我後續回去上班,讓我慢慢挑選,不用擔心找不到落腳的地方。聽到大媽帶來的好訊息,我心裡滿是感激,在我最無助、最顛沛流離的時候,身邊有李君這樣仗義相陪的姐妹,還有黑媽這樣熱心幫忙的熟人,總算讓我在無邊的困境裡,感受到了一絲暖意。
我讓大媽把房源的具體地址和情況發過來,打算和李君一起挨個去看看,儘快定下新的住處。只有找好安穩的房子,把行李安置好,我才能真正安定下來,不用再西處躲藏,也能慢慢平復連日來受到的驚嚇。
車子朝著大媽推薦的房源方向駛去,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,我看著身邊神色堅定的李軍,心裡滿是感激。可即便眼下一切順利,我心底依舊藏著一絲隱憂。
西民向來心胸狹隘、睚眥必報,昨天我在李君的幫助下逃脫他的掌控,今天又悄無聲息搬走了所有行李,退了出租屋,徹底斷了他能找到我的線索,等他發現這件事,必定會暴跳如雷,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追查我的下落。他做事毫無底線,又有著不小的野心,這次我讓他顏面盡失、計劃落空,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,後續只會變本加厲地找麻煩
我現在忙著找新房、安頓下來,看似暫時擺脫了困境,可暗處的危機從來沒有真正消散。西民就像一根隱藏在暗處的毒刺,只要他不死心,我就始終要提心吊膽。
大媽推薦的房子到底合不合適?我能不能順利定下新的落腳處?而司敏,又會在什麼時候察覺到我搬走的事,再次展開瘋狂的糾纏?這場看似平靜的過渡期,究竟還暗藏著多少未知的風波,一切都是未知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