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九點,晨光剛漫過城市的街巷,羊蠍子火鍋店的捲簾門準時往上卷,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聲響,一天的營生正式拉開序幕。這家店在周邊片區小有名氣,靠著一鍋燉得軟爛入味的羊蠍子、醬香濃郁的醬牛肉,還有清爽解膩的涼拌菜,牢牢抓住了附近食客的胃,每天一到飯點,店裡總是坐得滿滿當當,熱鬧非凡。
店裡的上班時間雷打不動,每天早晨九點,所有員工準時到崗,各司其職,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。蘭蘭就住在火鍋店對面的小區裡,只需要穿過一條窄窄的馬路,步行三五分鐘就能到店裡,路程近得不能再近。這個小區是周邊出了名的安保嚴格,小區門口的保安二十西小時值守,個個眼神銳利、責任心極強,無論是外來訪客、陌生推銷人員,還是閒雜人等,沒有業主的親自接應、沒有完善的登記流程,外人連小區的大門都別想踏進一步,安保措施做得密不透風,也讓住在這裡的女主多了幾分安心。
蘭蘭在店裡的工作很固定,就是專門負責拌冷盤。她手腳麻利,調出來的涼拌菜口味絕佳,爽口開胃,不管是涼拌木耳、涼拌黃瓜,還是涼拌豆皮、涼拌豬耳,每一樣都火候剛好、調味精準,是店裡每桌客人必點的小菜,不少老顧客來店裡,就是衝著她這一手拌冷盤的手藝。後廚裡,還有一位手藝頂尖的大師傅,是老闆的親大哥,專門負責燉羊蠍子、滷醬牛肉,他性子溫和,為人和善,做事踏實穩重,在店裡人緣極好,不管是後廚的員工,還是前廳的服務員,都格外敬重他,他燉出來的羊蠍子骨肉分離、湯汁醇厚,醬牛肉更是紋理清晰、鹹香入味,是店裡的招牌硬菜。
前廳則由一個叫黑馬的人打理,他是老闆的表弟,手裡握著前廳的管理權,從酒水飲料的備貨、擺放,到服務員的排班、日常管理,再到前廳的各項瑣事,全都由他一手負責。黑馬做事幹脆利落,管人也有一套,把前廳打理得井井有條,即便飯點客流量再大,也能維持得秩序井然,從不會出現混亂的情況。
每天忙完上午的營業高峰,到了中午歇檔的空隙,女主還有一項額外的工作,就是仔細清點後廚的各類菜品,看看青菜、肉類、冷盤食材等缺了什麼、少了多少,一一記清楚之後,及時上報給負責採購的老大,再由老大去店門口不遠處的菜市場採購。菜市場離火鍋店不過百米距離,新鮮的蔬菜、肉類、水產一應俱全,採購起來十分方便,也保證了店裡食材的新鮮度。
日子就這麼按部就班地過著,平靜又規律,距離之前和思敏鬧出的那場風波,己經過去了整整一週左右。女主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,一刻也不敢放鬆,她心裡清楚,思敏是公務人員,週六週日正常休息不上班,不用處理公務的他,很有可能會再次找上門來,所以一到週末,女主就格外警惕,處處提防著,生怕再和他產生牽扯,惹上不必要的麻煩。
這一天,恰逢週六,天氣晴好,店裡上午的生意依舊紅火,忙完一陣之後,終於到了中午歇檔的時間,店裡的客人漸漸散去,員工們也能稍作歇息。一大早,李君就跟蘭蘭打好了招呼,說中午忙完之後,要接蘭蘭去他家裡坐坐,女主也答應了下來。等到店裡的收尾工作做完,女主換好衣服,和李君在火鍋店門口碰面,兩人正準備動身往李君家走去,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意外,就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發生了。
只見不遠處,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朝著火鍋店走來,腳步虛浮,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,走得近了,蘭蘭定睛一看,心瞬間沉到了谷底,來人正是她一首提防的西民。此時的西民,早己喝得醉醺醺,臉頰通紅,眼神渾濁渙散,走路都走不穩,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,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女主,眼睛一亮,立馬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,不由分說就伸手拉住了蘭蘭的胳膊,開始不停地拉拉扯扯。
“你放開我!我不認識你!” 蘭蘭又驚又怒,使勁掙扎著,想要甩開他的手,可西民喝多了酒,力氣大得驚人,死死攥著她的胳膊不肯鬆手,嘴裡胡言亂語著,不管女主怎麼呵斥、怎麼解釋,他全都聽不進去,只顧著在原地耍酒瘋,嘴裡的酒氣撲面而來,讓女主止不住地犯惡心。
拉扯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店裡的人,正在後廚收拾的老闆大哥,也就是那位燉羊蠍子的大師傅,聽到門口的喧鬧聲,立馬快步走了出來。他本就性子和善,不想把事情鬧大,連忙上前想要勸解開西民,耐著性子跟他講道理,可醉得神志不清的西民,根本聽不進任何勸說,反而鬧得更兇了,聲音越來越大,引來了路邊不少路人駐足圍觀,對著火鍋店和幾人指指點點。
老闆大哥無奈,看著西民一個勁嚷嚷著還要喝酒,便想著先穩住他,指著旁邊不遠處的德成園超市,跟他耐心溝通,詢問他到底想幹什麼、來找蘭蘭有什麼事。西民卻始終含糊其辭,只一口咬定是來找女主的,對其他問題一概不答,依舊死死拉著女主不放,嘴裡罵罵咧咧,場面一時間鬧得不可開交,陷入了僵局。蘭蘭臉色慘白,滿心慌亂,卻又掙脫不開,旁邊的李軍想要上前幫忙,卻被西民蠻橫地推開,黑馬也從前廳趕了過來,試圖控制住耍酒瘋的思敏,可對方藉著酒勁撒潑,幾人一時之間竟也束手無策。
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,議論聲此起彼伏,火鍋店的門口亂作一團,老闆大哥急得額頭冒汗,卻依舊耐著性子勸解,生怕事情鬧大影響了店裡的生意,更怕傷到女主。女主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,心裡又怕又急,腦海裡一遍遍想著該如何脫身,可思敏的手像鐵鉗一樣,讓她根本無法掙脫,絕望和無助一點點湧上心頭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、所有人都手足無措的關鍵時刻,一陣沉穩又極具辨識度的汽車引擎聲,由遠及近傳來,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。眾人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,只見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,緩緩朝著火鍋店門口駛來,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低調又威嚴的光澤,行駛的速度不快,卻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場,穩穩地朝著混亂的人群邊停靠過來。
而這輛賓士車的主人,正是這家羊蠍子火鍋店真正的老闆,平日裡他事務繁忙,極少來店裡,一週也只會偶爾過來一兩次,檢視看店裡的經營情況,誰也沒有想到,偏偏在這場鬧劇鬧到最兇、最無法收拾的時刻,他竟毫無徵兆地出現了。
賓士車緩緩停下,車燈還未熄滅,車門遲遲沒有開啟,車內的人似乎正透過車窗,靜靜地看著門口這場混亂不堪的鬧劇,看不清臉上的神情,也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。現場瞬間安靜下來,西民的哭鬧聲戛然而止,他醉意醒了大半,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賓士車,攥著女主胳膊的手,不自覺地鬆了幾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那扇緊閉的賓士車門上,空氣彷彿瞬間凝固,每一個人都屏住呼吸,心裡充滿了未知的忐忑:老闆看到這場鬧劇,會做出怎樣的反應?他會如何處置耍酒瘋的西民?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,又會朝著怎樣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?而一首被牽扯其中的蘭蘭,又能否藉此機會徹底擺脫思敏的糾纏?賓士車內,老闆依舊沒有下車,寂靜的氛圍裡,暗流洶湧,所有的答案,都藏在那扇遲遲未開的車門之後,懸著一顆心,等著下一刻的揭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