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終是順順利利開了張,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走,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,心裡頭那點憋著的勁,總算是有了著落。週日正式開張,忙前忙後捋順了所有活計,到了週一,就得比開張時更用心準備食材,畢竟生意好了,吃的人多了,料備得足才能不耽誤事。就說酸菜,我從沒在外頭買現成的,都是下午去挑新鮮的白菜,自己回家醃、自己做,自家做的酸菜成本低,能多賺幾個錢,小本生意,可不就得摳著點算,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,日子才能慢慢起來。這般事事親力親為,生意穩當,心裡也踏實,只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
人吶,終究是勢利的,看我這店開得風生水起,從前連個正眼都未必給的人,一個個都湊上來了。就說我妹妹,那時候也是實打實的闊太太,嫁了個好妹夫,妹夫在廣州跑車掙了不少錢,當初還是我爸幫著貸了款,才把生意做起來的,我哥他們也都過得風生水起,日子順風順水。我這店剛有起色,二嫂就先找來了,張口就是讓我借她一萬塊錢。我一聽這話,首接回了她:“要借錢你找我姐去,她是你親小姑子,我這店剛開張,本錢都是借的,手裡壓根沒閒錢。” 二嫂見借錢不成,又轉了心思,說想在我這店裡幹活,掙點工錢。我尋思著店裡確實忙不過來,多個人搭手也挺好,就應下了:“行,你想來就來,別人多少工資,我就給你多少,絕不虧待你。” 就這麼著,二嫂留在了店裡幫忙,生意依舊紅火,日子看似安穩,可我心裡清楚,紅土匪那群人,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我。
想當初雪兒出事的時候,她們巴不得把我和坤兒娘倆從這地方趕出去,恨不能讓我們走得越遠越好,如今見我開店掙了錢,嘴臉立馬就變了。紅土匪先是攛掇著老楊,天天往南河道社群的辦事處門口跑,老楊本就不是個安生的,被她一挑唆,日日來騷擾,而紅土匪自己,卻跟從前那個霸道蠻橫的樣子判若兩人,再找上門時,一口一個嫂子,東拉西扯地跟我套近乎,繞來繞去,竟是想跟我合作開店。我心裡冷笑,當場就拒絕了:“我這生意,不跟人合作,你要是真想幹,就自己找個店面,重新開一個,別打我的主意。” 我早摸清了她的底細,她平日裡就在街上給人說媒,順帶賣點二手房,壓根不是踏實幹活的人,無非是看我生意好,想過來沾光佔便宜,我怎會讓她得逞。
店開張還不到一週,紅土匪就天天往我店裡跑,我索性把她當成空氣,不理不睬。她倒也不覺得尷尬,進來就洗手,說要幫我蒸包子,可她蒸出來的包子,我是真看不上。我做的是小籠包,講究的是薄皮大餡,味道地道,她那手藝,蒸出來的包子也就只能自己吃,根本上不了檯面。即便如此,她還是天天往我店裡湊,賴著不走。另一邊,老楊的騷擾也從沒斷過,次次來都是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子,低聲下氣地求我,可他做的那些事,傷透了我的心,求再多也沒用,我壓根就不理他。
最後,他們見拿我沒轍,竟把老楊單位上的人都搬來了。我跟老楊結婚那會,他還在南河道社群上班,社群的人都認得,這次他們首接把社群的人請了來,擺了兩桌酒,把老楊單位的同事、領導都叫來了,一個個輪番上陣央求我,想讓我鬆口,可他們哪裡知道,我如今的心,早就硬得像石頭,任憑誰來勸,任憑他們耍什麼手段,我都不會再回頭,更不會讓他們攪和了我好不容易才撐起來的日子。
末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