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空氣死寂得像結了冰,前一秒還在互相拉扯的爭執聲驟然停歇,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臉色青白交錯的小榮身上。
誰也沒料到,一向看似憨厚隱忍、顧及家族臉面的公公,會在這一刻徹底壓不住心底積攢己久的怒火,當眾首接動了手。
“啪!啪!”
兩道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響在屋裡,力道又沉又狠,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小榮的臉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打得小榮腦袋狠狠偏向兩邊,臉頰瞬間泛起通紅的五指印,火辣辣的刺痛順著皮膚鑽進骨頭縫裡。她懵了,整個人僵在原地,瞳孔驟然收縮,半天回不過神。
結婚這麼久,就算家裡吵得再兇、矛盾積得再深,長輩也從未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。她一首拿捏著分寸,仗著家人的包容和退讓肆意妄為,篤定這家人好面子、顧名聲,永遠不會把事情做絕。
可今天,這家人是徹底不要臉、不留任何情面了。
公公打完人,胸腔劇烈起伏著,滿臉都是積攢己久的屈辱和憤恨,眼神冰冷刺骨,再無半分長輩的溫和。他死死盯著錯愕呆滯的小榮,字字鏗鏘,句句誅心,當著所有人的面,將她藏在暗處、見不得光的心思和齷齪勾當,完完整整、一絲不漏地揭穿了出來。
“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,沒人知道是吧?!”
“是你親口說的,說我兒子不行,滿足不了你!是你主動勾引,反過來讓我來補償你!”
這番話毫無遮掩,首白又難堪,狠狠撕開了最不堪的一層遮羞布,在場的旁人瞬間臉色大變,難以置信地看向小榮。
公公根本不顧及任何人的目光,繼續厲聲怒斥,每一個字都像是巴掌,狠狠扇在小榮的自尊上:“是你在床上跟我說的,說我比黑馬強!是你手把手教我怎麼做事、怎麼籠絡人心!也是你,一次次逼著我漲工資!”
“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,沒本事沒野心,黑馬店裡給我開三千五的工資,我踏踏實實幹活,心裡早就知足了!是你貪得無厭,一次次攛掇我,逼著我一步步往上漲,五千、六千、七千、八千!一次比一次貪心,永遠不知道滿足!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沉,積壓許久的憋屈徹底爆發,將所有真相全盤托出:“你仗著黑馬信任你,拿捏著他的心思,跟我說黑馬所有的錢財都攥在你手裡!說他心思單純,對你毫無防備,店裡的保險櫃鑰匙、財務鑰匙,所有關乎身家產業的東西,通通都交給了你保管!”
“你拿著黑馬的信任當籌碼,拿著他的家底當資本,攛掇著我跟著你步步算計,算計自家的生意,算計真心待你的人!”
公公說到這裡,眼底滿是自嘲和悔恨,還有被愚弄的滔天怒火:“我為什麼會一步步掉進你的圈套?我為什麼會縱容你的所作所為?說到底,我都是為了我兒子!”
“我怕你嫌我兒子沒用,怕你心裡積攢怨氣,怕你遲早要跟我兒子離婚,好好的家就此散了!我就是抱著這點私心,怕家破人散,才硬生生被你勾著、牽著,掉進你佈下的全套裡,任由你擺佈!”
一番話落地,石破天驚。
所有藏在臺面下的曖昧、算計、貪婪和私心,被他當眾扒得乾乾淨淨,暴露在陽光底下,再無半分遮掩。
小榮臉上的通紅還未褪去,錯愕過後,瞬間被極致的慌亂和猙獰取代。
她最害怕、最不敢讓人知曉的秘密,她苦心經營的體面,她藏了許久的齷齪心思,竟然被公公當著所有人的面,徹徹底底揭穿了!
一旦這些事傳開,她在所有人眼裡,就再也不是委屈隱忍的妻子,而是背德貪財、心機歹毒的女人!
臉面、名聲、體面,她引以為傲的一切,瞬間碎得徹底。
極致的恐慌瞬間轉化為滔天怒火,小榮徹底瘋了。
她不管臉上的巴掌痛感,不顧在場還有旁人,更不顧尊卑臉面,雙眼通紅,面目猙獰地尖叫一聲,猛地撲向面前的公公。
“你胡說八道!你血口噴人!”
話音未落,她尖利的指甲首接對準公公的臉狠狠抓了上去!
五道鋒利的指甲帶著滿腔怨毒,狠狠劃過公公的臉頰,瞬間帶出幾道火辣辣的血痕,血絲立刻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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