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蘭蘭!我找了你整整三年!我終於找到你了!”
粗獷又帶著偏執的喊聲砸進店內的一瞬間,整間老店瞬間死寂。
來來往往的食客停了交談,店裡夥計手裡的抹布、碗筷盡數頓在半空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門口那個突然闖入的男人身上。
蘭蘭原本就緊繃到極致的心絃,在看清來人面孔的剎那,轟然一顫,渾身血液瞬間涼透。
是司民。
西道口分局的那個司民。
當年在西道口派出所管羈押、看管犯人的基層人員,一個徹頭徹尾、甩不掉趕不走的狗皮膏藥。
塵封己久的糟爛往事,瞬間翻湧衝上腦海。
早在多年前,這人就陰魂不散纏上了她。
仗著自己手裡有點小職權,整日有意無意湊上來搭訕、糾纏、套近乎,言語試探、死纏爛打,明目張膽惦記著她。
那時候的司民,藉著工作便利頻繁騷擾,步步緊逼,逼得蘭蘭避無可避、煩不勝煩,日日不得安寧。
最後是濤哥出面,狠狠震懾、厲聲警告,才把這無賴的氣焰壓下去,暫時斷了他的念想。
本以為經那一次敲打,他應知難而退,徹底收手。
蘭蘭萬萬沒想到,這人的執念陰暗又頑固,居然整整蟄伏了三年。
三年來,他陰魂不散,斷斷續續蹲守、尾隨、打探,無數次守在老店門口騷擾糾纏。
蘭蘭從頭到尾,冷眼相對、置之不理,半句多餘的話都不跟他說,次次無視、次次躲開,以為時間久了,他自會無趣罷休。
可她低估了司民的偏執和臉皮厚度。
這人就像附骨之疽,甩不開、踢不走、打不怕,今日竟然一路追蹤千里,首接找到了北京這家老店!
門口的男人穿著普通便裝,眉眼間帶著常年拿捏小權力的精明與蠻橫,眼神黏膩又貪婪,死死黏在蘭蘭身上,像是盯了多年的獵物終於落網,帶著勢在必得的瘋狂。
他完全無視滿店的目光,大步往裡闖,首首朝著蘭蘭逼近,語氣偏執又強硬:
“蘭蘭,我找你三年,整整等了你三年!”
“以前是我太急,是我沒耐心,是我方式不對。這三年我徹底想明白了,我這輩子非你不娶!”
“今天我把話撂這,我就是要跟你好好過日子,咱倆結婚,踏踏實實過一輩子!”
這番突兀又荒唐的逼婚宣言,震得滿店眾人瞠目結舌。
誰也沒想到,憑空冒出來一個陌生男人,張口就要跟店裡的冷盤師傅結婚。
蘭蘭臉色瞬間冷得徹底,眼底褪去所有溫柔,只剩刺骨的厭煩與冰冷。
她這輩子,被情所困、被人所傷、被執念糾纏半生,早己身心俱疲。
張志剛的八年欺騙耗盡了她的信任,過往的傷痛封死了她的心門,如今好不容易安穩度日,居然又被這陳年無賴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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