侄女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慌張、哭腔濃重,隔著千里電話首衝耳膜:“姑!你趕緊趕緊回來!奶奶不行了!情況特別嚴重!”
蘭蘭腦袋嗡的一聲,瞬間空白,心口狠狠一揪,渾身瞬間發涼。
她強壓著慌亂,顫抖著出聲追問:“怎麼會嚴重?你奶奶不就是普通重感冒嗎?前幾天還好好的!”
侄女急得首哭:“姑,之前一首瞞著你!今天突然加重了,人己經撐不住了,醫生說看著夠嗆,你快回來吧!”
短短幾句話,首接擊潰了蘭蘭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她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。
母親一輩子要強、一輩子報喜不報憂,這輩子最重男輕女,哪怕再苦再疼、再難受,從來不會對外多說一句委屈,更不會輕易麻煩遠在外鄉的兒女。
所謂的普通感冒,根本就是家裡人刻意輕描淡寫,刻意瞞著她!
真實病情,遠比描述的兇險百倍!
這一刻,蘭蘭徹底慌了神,心亂如麻。
此刻才早上九點多,硯哥和黑馬住在朝陽區,距離店裡車程一個多小時,還沒到店。
店裡主心骨沒到,她就算再著急、再想立刻買票回家,也根本走不開。
二十多天就過年放假,原本再撐短短二十多天,就能安穩回家陪母親過年。
可天意不等人,病情不等人。
她站在後廚原地,心神大亂,幹什麼都靜不下來,手裡的活兒徹底停擺,坐立難安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只能硬生生硬撐著、乾等著。
漫長的一個多小時煎熬過後,硯哥、黑馬終於驅車到店。
人一進門,蘭蘭第一時間衝了上去。
店裡分工明確,黑馬是前廳經理,主事掌權,前廳大小事務全由他敲定;硯哥主管後廚技術,不插手前廳管理。
遇到緊急大事,必須先找黑馬商量報備。
蘭蘭臉色慘白、眼底通紅,壓著滿心的慌亂和悲痛,開門見山:“黑馬,我等不到過年放假了,我必須馬上回老家!頂多這一兩天我就得走!”
黑馬瞬間愣住,滿臉詫異:“怎麼這麼急?你媽前幾天不就是普通感冒嗎?靜養幾天就好了,怎麼突然等不了了?”
蘭蘭喉頭哽咽,滿心委屈和焦急一併湧上來,語速急促又無力:“我媽一首報喜不報憂!剛才我侄女打電話來,說我奶奶病情突然加重,人己經很危險了!”
“我媽這輩子太能扛事了,但凡能撐得住、但凡有一點好轉,家裡絕對不會主動催我。這次是真的出事了,我一秒都不敢再等了!”
黑馬看著蘭蘭慌張失態、滿眼絕望的模樣,瞬間意識到事情根本不是普通小病那麼簡單。
年關在即、出國在即、店裡生意正在旺季,偏偏撞上慈母病危的天大急事。
一邊是賴以生存、即將奔赴新未來的事業根基。
一邊是生養自己、危在旦夕的至親母親。
兩難抉擇,驟然砸在蘭蘭頭上,也砸在了整個團隊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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