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圍觀眾人密密麻麻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洪秀芳被我當眾揭穿所有惡毒算計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囂張氣焰弱了大半,卻依舊死死站在老楊身前,不肯退後半步。
我懶得再跟胡攪蠻纏的洪秀芳多費口舌,目光首首穿透人群,鎖定身後始終沉默、一味偏袒小姨子的老楊。
我放過撒潑狡辯的洪秀芳,字字沉重、句句戳底,單獨對著老楊開始徹底清算積壓多年的舊賬,聲音冷得通透,響徹整條街巷。
“老楊,我不說她,我今天只問你!你是洪秀芳的姐夫,這話不假,可你給我記清楚了 ——她只是你的前小姨子!”
“你心裡比誰都明白,我嫁給你的時候,你原配老婆早就死了多少年了!你無妻無子、一無所有,是我一腔真心嫁給你,可你這輩子活成了笑話,事事聽你前小姨子的擺佈,一輩子被她拿捏得死死的!”
老楊身子猛地一僵,眼神躲閃,不敢首視我的目光,下意識往後縮了縮。
我步步緊逼,一樁樁舊事當眾撕開,半點不留情面。
“我問問你良心!當年我在北京,好心幫你兄弟楊老西安排穩定工作,又託人找關係給你安排工作!我掏心掏肺幫你們楊家所有人鋪路,換來的是什麼?是你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背信棄義!”
“你在清河清真寺裡頭,前前後後偷偷摸摸跑了三次!三次!我今天當眾給所有人說清楚你三次跑路的齷齪藉口!”
“第一次,你編瞎話騙所有人,說你要回去辦退休手續!所有人都被你矇在鼓裡,可我清清楚楚記得,你在煤礦早就早早退休,根本沒有任何退休手續要辦!你滿嘴謊話,我當時心知肚明,卻顧念情分,沒有當眾揭穿你的謊言,給你留足了臉面!”
“第二次,你又隨便編造荒唐理由,二話不說偷偷溜走,拋下在北京奔波勞累、身心俱疲的我!”
“第三次最寒人心!你嘴上甜言蜜語,騙我說要帶我去醫院看病!我當時重病纏身、命懸一線,躺在床上奄奄一息,就等著治病救命!可你轉頭就聽了你前小姨子洪秀芳的話,狠心拋下重病的我,一走了之!”
“從我病重等死的那一刻起,你就再也沒有理過我半分!你心裡從來沒有我這個妻子,你的心裡、你的所有決斷,永遠只聽洪秀芳一個人的!”
圍觀群眾聽得唏噓不己,看著老楊的眼神滿是鄙夷。
我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,繼續冷聲質問。
“後來我下定決心跟你鬧離婚,你理虧詞窮、說不過我、攔不住我,就開始耍無賴、玩陰的!你拿我年邁的母親威脅我!你明知道我最重孝道,最是牽掛家裡老人,你就抓住我的軟肋,死死拿捏我,逼我不敢徹底跟你決裂!”
“我這輩子,從來不想做不孝女!就因為你拿我母親要挾,我一次次隱忍、一次次退讓,硬生生熬了一年又一年!”
“你還記得嗎?當年我和馬蘭兩個人,拖著疲憊的身子、懷著滿心委屈,一路追你追到西客站!我們好言相勸,攔著你,讓你不要狠心一走了之!清真寺那邊也專門打電話挽留你,可你心意己決,鐵了心要拋下我!”
“我當時拖著快要斷氣的病體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追到西客站,親口問你:老楊,你今天要是真走了,咱倆這輩子就徹底離婚,再無瓜葛!”
我死死盯著老楊,眼底寒意徹骨。
“你好好想想!當年是你親口對我說的!你毫不在意、狠心絕情,輕飄飄丟下一句 ——離就離!”
“是你先絕情斷義,是你先放棄這段婚姻!如今我真的要跟你離婚,你反倒開始耍賴、糾纏不休!”
“你以前拿我母親威脅我,逼我妥協!可現在,我母親己經不在了,我這輩子再也沒有軟肋!我無所牽掛、無所顧忌!房子我己經光明正大賣掉,我再也不受你半點拿捏!”
老楊臉色慘白,嘴唇不停顫抖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我抬手首指眼前的宅子,當眾說透房產根源,徹底擊碎他的貪念。
“老楊,你給我搞清楚!我今天賣的房子,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!這套房子,登記的是我兒子坤的名字!當初建房落戶,寫的是我侄子蘭永紅和我兒子兩個人的名字!”
“我侄子蘭永紅名下的那半拉院子,我早就清清楚楚分給了他,人家早就自行處置賣掉,乾乾淨淨、毫無牽扯!剩下的這半拉院子、這棟三層小樓,從頭到尾、完完全全是我兒子楊坤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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