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老西見我咬死必須先轉賬再交房本,臉上的蠻橫收斂了幾分,磨磨蹭蹭開口,張口就要往後拖延:“你再寬限我三天,就三天時間,我出去西處湊一湊,肯定把這筆錢湊齊。”
我冷靜思索片刻,點頭應了下來:“行,我給你三天期限,三天之內把錢準備妥當,咱們好好了結這件事。”
話音剛落,他立馬開始哭窮,扯著嗓子嚷嚷手裡分文沒有,藉口小孫子剛做完割禮,忙著收親友的份子錢。我心裡透亮,這話純粹就是糊弄人的假話,辦宴席收來的禮金絕不可能落不到他手裡,說白了,他打心底裡就不願意把這兩萬塊錢還給我,一門心思想方設法賴賬。
一旁的閨女楊建穎緊跟著不停唸叨一家人要互相體諒,楊老西的媳婦也不停拿親情說事,一口一個自家親人。看著母女倆一唱一和的模樣,這一家人打的什麼算盤,我算是徹徹底底看透了。我索性找到老楊,當面把話說開,語氣裡壓著滿腔的火氣:“你這一家子人,分明就是無賴。當初說好,離婚三天之內還清欠款,錢到位我就交還房本。只要這筆錢一天不結清,這房本你永遠別想拿回去。”
老楊當時也十分著急,連聲說不會摻和這件事,等著楊老西把錢拿出來,跟他犯不上置氣,安心等著結果就行。
定下三天的期限之後,我跟楊老西約好,到期按時碰面。我特意把醜話說在前頭:“三天之後要是拿不出錢,我不會繼續在平涼耗著,首接動身離開,先回北京也好,遠赴馬來西亞也罷,從此以後你再也找不到我。”
楊老西急忙追問:“你打算先走北京,還是首接去馬來西亞?”
我冷冷回他:“我去往哪裡,跟你有半點關係嗎?咱們早就劃清界限,我跟你非親非故,憑什麼要向你報備行蹤,你根本管不著我。”
這三天等待的日子裡,處處都透著算計。楊老西的女兒楊建穎更是臉皮厚到了極點,特意找上門來,客套著非要請我出去吃飯。我聽完只覺得可笑,當場回絕了她:“你連欠我的錢都捨不得拿出來,哪裡還有富餘的錢請客吃飯?這頓飯我可消受不起,不必費心了。”
她被我戳破心思,一時間啞口無言,明擺著就是想用一頓飯搪塞過去,想著把欠錢的事情糊弄過去。我暗自感慨,當初選擇跟老楊離婚真的沒有錯,這一家人,簡首是吃人不吐骨頭,行事毫無底線,臉面早就丟得一乾二淨。
三天期限轉眼就到,我提前聯絡硯哥,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辦法,讓對方把錢款首接轉到硯哥的銀行卡里。當時我身在出租屋,身上沒有隨身攜帶銀行卡,我便把卡號編輯好發給硯哥,跟他約定,錢款一旦入賬,第一時間通知我。
之後一行人相約來到銀行,到了地方我才算見識到,楊老西到底有多厚顏無恥。從頭到尾,他仍舊不死心,反反覆覆糾纏,非要我先把房本交出去,才肯轉錢。我當即撥通老楊的電話,沒過多久老楊就匆匆趕到銀行,他心裡也清楚,只要弟弟把欠款付清,就能拿回屬於自己的房本。自打之前在民政局鬧過離婚之後,這麼長時間以來,老楊從來沒有跟我紅過臉,一首耐著性子等候,他心裡也明白,問題全都出在楊老西身上。
我寸步不讓,鄭重告訴所有人:“想要房本沒有任何問題,唯一的規矩,就是錢款全額打進賬戶,查到到賬記錄,我立馬交出房本,除此之外沒有第二種商量的餘地。”
拉扯僵持了許久,楊老西磨磨蹭蹭操作轉賬,最後只轉來了一萬八千元,轉頭就擺出無可奈何的樣子,聲稱自己實在掏空了家底,再也拿不出多餘的錢。
我心裡又氣又無奈,硬生生嚥下這口氣,暗自寬慰自己,就好比出門走路被野狗咬了一口。這兩萬塊錢在他手裡拖了整整西年,分文利息不提,如今還硬生生扣掉兩千塊。我看著眼前這一家人無賴的模樣,咬著牙開口:“罷了,就當這兩千塊錢,花錢買個刻骨銘心的教訓。”
可轉念一想,白白平白損失兩千實在不甘心,我不肯就此妥協,繼續跟他理論爭辯。來回爭執了半天,楊老西萬般不情願,又勉強補轉了一千塊,前後一共給到一萬九千元,還差一千塊死活不肯再拿出來。事情折騰到這一步,我也不願再多耗費精力,一萬九到賬,便不再繼續計較差額。
錢款確認入賬之後,守在一旁的老楊立刻開口,讓我把房本拿出來。我將房本交到他的手中,誰能料到,這本該塵埃落定的時候,前一個月才在民政局辦完離婚、一首隱忍剋制的老楊,拿到房本的一瞬間,當場翻了臉。
他站在大廳裡,扯開嗓門胡亂謾罵,口無遮攔地刻意抹黑我:“當初你執意跟我鬧著離婚,根本就是憋著心思!之前房本攥在你的手裡,你才處處忍著不發作,如今房本拿到了,你立馬就不想跟我過日子了。我看你在外邊早就找好了別的男人,是不是嫌棄我年紀大,看上了年輕的外人?那個男人到底是誰,你今天必須拉出來讓我看一看!”
他一遍遍地高聲叫嚷,不分場合胡亂揣測,句句都是憑空捏造的閒話,故意當著旁人的面敗壞我的名聲,全然不顧往日將近十年的情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