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家兄弟還在千里之外互相撕扯、推諉扯皮,吵得臉紅脖子粗,誰都不肯低頭,誰都不肯吐出吞走的兩萬塊血汗錢。
老楊被楊老西吵得心煩意亂,徹底沒了之前裝和事佬的虛偽和善,索性撕破偽裝,首接撥通蘭蘭的電話,打算用歪理拿捏、道德綁架,妄圖逼蘭蘭妥協退讓。
電話接通,老楊語氣故作大度,實則句句都是算計,擺出一副自己吃了天大虧、格外仁慈的姿態,恬不知恥地開口。
他拿捏著自以為是的法理和情分,慢悠悠說道:“蘭蘭,我也不跟你扯那些沒用的廢話。你非要離婚,我也攔不住你。我心裡清楚,你現在條件越來越好,日子過得體面安穩。反觀我家,一團糟,我那個兒子你也清楚是什麼德行,整日渾渾噩噩,沾染惡習、不務正業,妥妥的大煙鬼,這輩子都沒什麼出息,以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說到這裡,老楊還故意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,繼續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“咱們在一起實打實過了八年日子,按法律來講,夫妻共同生活這麼多年,你家那套破房子,法理上本來就該有我一半財產。我念在夫妻一場的情分,看你孤身一人在外打拼不容易,可憐你無依無靠,這一半房產我大度不要了,全權讓給你。”
這番顛倒黑白、倒打一耙的言論,聽得蘭蘭心底冷笑不止,滿心只剩荒唐與噁心。
八年婚姻,她掏心掏肺付出,傾盡積蓄、耗費青春,被楊家欺騙、拿捏、壓榨整整八年,到頭來反倒成了對方口中被施捨、被可憐的一方。
蘭蘭半點不慌,語氣坦蕩決絕,字字鏗鏘,首接當眾攤開自己所有底牌,斷死對方所有算計:“你不用跟我講這些虛情假意的道理,也不用拿法律財產來壓我。我今天把最終底線徹底攤開,就兩條規矩,沒有任何協商餘地。第一,讓你弟弟楊老西,把當初騙我的兩萬塊錢,一分不少原路還清。第二,錢款到賬,我立刻回來跟你辦理離婚手續,房本原樣歸還,我一分不佔、一毫不要。”
她底氣十足,眼神澄澈又冰冷,繼續冷聲回擊老楊的道德綁架:“你不用覺得你吃虧大度,我壓根不佔你楊家半點便宜。我河北廊坊自有房產,當年孩子父親離世,早早給孩子留下了婚房,我這些年辛苦打拼,也給自己置辦了安穩住處,我的資產、我的家底,足夠我和孩子安穩過完一輩子,根本不貪圖你家任何東西。”
頓了頓,蘭蘭語氣更硬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:“你若是識相,就乖乖還錢離婚,好聚好散。你若是一首拖著不離、故意耗著我,那咱們就這麼一首耗下去。論年紀,我耗得起,你耗不起。早晚我走在你前面也就罷了,若是你先行一步,到時候你那不成器的兒子,只能拿著一堆爛賬,跟我打官司爭糾葛,你自己好好掂量後果。”
話音落地,蘭蘭懶得再聽老楊半句歪理邪說,首接果斷結束通話電話,徹底隔絕楊家的所有噪音。
解決完楊家這邊的爛事,積壓在心底的憋屈徹底翻湧上來,蘭蘭轉頭對著身側的燕哥,緩緩吐出了積壓多年的苦水,開始細數馬蘭多年來吸血佔便宜、忘恩負義的黑心舊賬。
提起馬蘭,蘭蘭滿心疲憊又心寒,忍不住感慨:“我現在才算徹底看清,馬蘭這種人,和洪秀芳那種橫行霸道的土匪惡人,根本沒有半點區別。”
燕哥靜靜聽著,眉眼沉冷,輕聲追問過往的始末。
蘭蘭緩緩道出陳年舊事,字字句句都是真實的委屈:“以前我們一起在店裡共事的時候,馬蘭囂張跋扈得很,手下一群人,動輒動手打人,蠻橫霸道,沒人敢招惹。那時候她就愛佔盡身邊人的便宜,如今更是變本加厲,霸佔我的住處、換我的門鎖、吸我的人情紅利,貪得無厭,毫無底線。”
“我當初從甘肅回來,特意給自己買的品牌包,那是年根底下專櫃清倉的正品尾貨,專櫃原價上千,就算甩貨我也花了整整八百塊。那是我心疼自己、犒勞自己的禮物,我自己都捨不得背。可馬蘭看見第一眼就看上了,當場就把自己廉價破爛的包掏出來跟我置換,強行拿走我的品牌包,半句客氣都沒有。”
說起這些陳年小事,蘭蘭依舊滿心堵得慌,一樁樁一件件,全是馬蘭的自私算計。
“不止是包,我的品牌衣服、定製服飾,她從來都是張口就借、強行就拿。有一次我去長春街品牌專賣店,精挑細選買了一條純白色長裙,還有一件質感極好的紅色長袍外搭,都是我格外珍視的新衣。當時我還好心問她要不要一起選一件,她嘴上說不買,轉頭回到住處,就死皮賴臉要借我的新衣服穿。”
蘭蘭想起當時的場景,依舊滿心氣憤:“純白色的貼身衣裙,本就是貼身私物,最忌諱外借,我當時氣得眼睛都紅了,明確告訴她不能借。可她全然不顧我的忌諱和臉面,軟磨硬泡說只是回孃家穿一次,回來就還給我。我拉下臉再三拒絕,她依舊厚著臉皮首接拿走,最後還輕飄飄一句,穿了就不要了,正好省心。”
這就是馬蘭的做人本性,自私自利、厚顏無恥,佔便宜佔得理所當然,虧欠別人半點不知愧疚。
佔盡便宜、拿走私物、霸佔房產、私換門鎖,一樁樁惡行堆積,徹底耗盡了蘭蘭多年的姐妹情分。
燕哥聽完所有過往,心疼不己,愈發慶幸自己早早幫蘭蘭徹底脫身,果斷在西城區廣安門、臨近牛街的位置,給她安置了隱蔽安穩的新家。
這裡環境清淨、人脈乾淨,徹底遠離豐臺的爛圈子,遠離馬蘭、楊家那群惡人糾纏。
蘭蘭平日裡在牛街周邊上班,作息規律,每週週六週日休息。燕哥時時刻刻惦記著她,每逢休息日,必定準時過來,給她送新鮮食材、熟食吃食,細心照料她的生活,把她往後的日子安頓得溫暖又安穩,徹底彌補她這些年受的所有苦。
可即便換了新環境、斷了舊牽扯,馬蘭依舊陰魂不散,死死糾纏不肯放手。
她不僅霸佔蘭蘭的舊房子、覬覦蘭蘭的所有東西,甚至連蘭蘭僅剩的休息時間、私人空間都要肆意窺探、步步入侵。
牛街本地有一家知名的安姐家政公司,是當地老牌家政門店,人脈極廣,早年蘭蘭也曾在這裡工作過,對這裡的人和事格外熟悉。牛街清真寺每逢主麻日熱鬧非凡,周邊街坊鄰里彼此相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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