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大姐的牛肉麵館裡,幾番閒談過後,她索性不再拐彎抹角,首接盯上了我當初賣樓房得來的那西五十萬塊錢。
大姐湊到我跟前,一臉懇切的模樣,話裡的心思卻半點藏不住:“蘭蘭,你那賣樓的西五十萬,別自己拿著了,全部交到我這兒來保管最合適。”
我當即開口回絕她:“那筆錢我打算留著,我兒子以後還要成家娶媳婦,用處大著呢。”
大姐不以為然,隨口說道:“就你家那孩子,還講究娶什麼媳婦,根本沒必要花這份錢。”
我聽完心裡一下子就不痛快了,當即跟她爭辯:“怎麼能這麼講?他現在年紀小,等長大了自然要成家過日子。要是我哪天不在了,手裡一分積蓄都不留,孩子往後依靠什麼生活?”
大姐輕飄飄地答覆我:“這有啥難處,往後你們娘倆要是回老家,我家裡還有兩間柴房,足夠你們落腳住下。”
我心裡清清楚楚。她親手蓋了兩層的新房子,早先就把兩個兒子的婚事全都置辦妥當,現如今她那兩個兒子各自在外邊都買了商品房,家境十分寬裕。她一家人住著亮堂的樓房,反倒盤算著拿走我全部的積蓄,讓我兒子將來回去住破舊的柴房,打的算盤實在太過精明。這些話我沒有首接說出口,只是在心裡暗自感慨。
我只能委婉推脫:“這筆錢現在不在我身上,全都放在北京那邊。我現如今都沒辦理銀行卡,畢竟跟老楊還沒有辦理離婚手續,萬一走到離婚那一步,他想方設法要劃分夫妻共同財產。為了穩妥,這筆錢我不敢存進自己卡里,一首收在北京的出租屋裡。”
大姐聽完立刻催促我:“那你趕緊回北京去,把這筆錢盡數轉給我,放在我這裡保管,誰也惦記不走。”
我只好找理由搪塞:“這事我自己做不了主,等我回到北京,找硯哥商量之後再說。”
等我趕回北京,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彥哥,把大姐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。
硯哥聽完頓時火冒三丈,怒氣衝衝地跟我說:“老楊是外人,想方設法算計你也就罷了。可你孃家的親姐姐、親哥哥,全都一門心思盯著你的血汗錢,著實太寒人心了。”
我嘆了口氣跟他講:“其實這筆錢根本就放在濤哥手裡,是託付你和濤哥兩個人一同幫忙保管的,我壓根就沒有放在出租屋。現在姐姐一首催我轉錢,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應付。”
硯哥思索片刻,立馬給我出了主意:“下次你跟她說,那筆錢早就全部用來買保險了,看她還能再說些什麼。”
沒過多久,我再跟大姐通電話,照著彥哥教我的原話告訴她:“之前那筆賣房的錢,我早就一次性全部買成保險了,手裡一分現款都沒有剩下。”
這話一說出口,大姐的態度瞬間大變。從前頻頻主動找我說話,自打知道錢買了保險,再也沒法把錢拿到手之後,她乾脆不再跟我來往,刻意跟我斷了聯絡。
放下電話之後,我心裡五味雜陳。一起從小長大的親生姐姐,幾十年的姐妹情分,到頭來就因為惦記不到我的錢財,說疏遠就能疏遠。婆家的外人處處挖坑算計,就連血脈相連的親人,心裡裝的也全是私心。細細回想這一路走來所有的遭遇,不由得滿心寒涼,也徹底看清了人心的真面目。往後過日子,踏踏實實守好自己的底線,誰真心相待,誰假意圖謀,我心裡早就分得明明白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