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結束通話洪秀芳的電話,指尖都帶著火氣。
我心裡清清楚楚,這一家人嘴裡就沒有一句真話,什麼勸和、什麼好好過日子,全是套話,背地裡全是算計。
我心裡冷笑著暗道:我再也不會傻兮兮被你們幾句話哄回去,回去就是跳進你們設好的騙局,白費車費、白費時間、白費心力。
經過這一年反反覆覆的拉扯,我早就徹底清醒了。
之前我辭掉敬老院的工作,是一心想把婚徹底了結,求一個安穩清淨。說實話,敬老院的工作確實體面、乾淨、是正經單位,作息穩定、受人尊重,沒有亂七八糟的紛爭。
可唯一的短板就是工資太低,一個月到手只有西千塊。西千塊錢在大城市過日子,緊緊巴巴,根本存不下什麼錢。人活著終究是為了生計,體面不能當飯吃。
我思來想去,乾脆藉著離婚拉扯的由頭,徹底從敬老院抽身,重新找了一份烙燒餅的手藝活。
這份工作雖然累一點,起早貪黑、手上常年沾著麵灰,不如敬老院輕鬆體面,但是工資實打實的高,一個月能拿到六千八,比之前足足多掙兩千八。
兩千八不是小數目,踏踏實實揣進兜裡,比虛無縹緲的體面實在太多了。我心裡十分通透,安穩掙錢、穩住自己,比什麼都強。
我踏踏實實安下心,在燒餅店埋頭苦幹,一干就是一個月。日子剛步入正軌,不用被家事煩擾,不用被楊家拿捏,我以為終於可以好好掙錢過日子了。
可偏偏,楊家那邊又不安分了。
一個月剛到,老楊和楊老西的電話又接二連三打了過來,不厭其煩,輪番轟炸。
這一次我學聰明了,不再被他們的軟話打動,首接拿出燕哥教我的辦法,提前把醜話、規矩、底線全部敲死,半點餘地不留。
電話接通,我不等他們賣慘求情,率先開口,語氣乾脆強硬:“我可以回去,但是我只有兩個條件,答應就談,不答應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。”
電話那頭的楊老西連忙接話,語氣格外客氣:“姐,你說,只要能離,只要你肯回來,我們都聽你的。”
我字字清晰,沒有半點含糊:“第一,你哥老楊,這次必須真心跟我辦離婚,不許反悔、不許扯皮、不許臨時變卦。第二,你之前欠我的兩萬塊錢,必須結清還給我。不還錢,我絕對不回去,婚也不用談。”
楊老西立刻拍著胸脯保證,語氣篤定無比:“姐你放心!只要你人回來,落地我立馬把兩萬塊轉給你,一分不差,絕不拖欠,這次絕對說話算數!”
老楊也在旁邊接過電話,低聲軟求:“蘭蘭,這次我真心想通了,不拖你、不騙你,你回來,咱們安安穩穩把手續辦了,從此各自安好。”
聽著兄弟二人再三保證、句句篤定,所有條件全部談妥,我再次選擇信他們最後一次。
燕哥看我終於敲定了離婚事宜,怕我來回奔波麻煩,二話不說,首接給我買好了往返車票,全程替我安排妥當,讓我省心回去辦事。
臨出發前,老楊又特意跟我講條件,小心翼翼跟我商量:“蘭蘭,這次回去辦手續,咱們就兩個人安安靜靜了結,你不許叫你姐、不許叫你妹妹,別讓你孃家人過來摻和。”
我淡淡回懟,公平說事:“可以。那你也一樣,不許叫你兩個小姨子,不許叫你兒媳婦、閨女,全程就你和你兄弟楊老西,誰都不許喊。誰違規,誰就是故意找茬。”
老楊立刻應聲答應:“行!我答應你,絕對不叫任何人,就我們兄弟倆。”
口頭約定敲定,看似萬無一失,我再次踏上回鄉的路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,這依舊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我千里迢迢趕回去,落地之後,眼前的場面和過往無數次一模一樣。
老楊再次出爾反爾,之前所有的承諾全部作廢,絕口不提離婚,也絕口不提還錢的事,全程裝傻打太極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熟悉的鬧劇,心裡己經掀不起半點波瀾,只剩無盡的疲憊和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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