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969章:離開這個傷心之地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3小時前

淚別平涼傷心地,轉身奔赴新生路,這個平涼市是我的出生地方,也是傷心的地方,遠離洪土匪和老楊一家白眼狼,最重要的是如果我08年要不回到平涼市,也不會世去我的女兒,我的寶貝雪永遠回不來了,我女兒雪兒的離開是我心裡一根刺,我如果在在平涼市我失去女兒永遠忙不了,只有離開換一個城市試試。

硯哥幫我訂好的車票終於敲定,出發的日子如期而至。在平涼停留的最後幾天,我把所有心事、所有遺憾、所有委屈,都悄悄收拾妥當。這一座待了近十年的城市,藏著我半生最痛的傷痕,也耗盡了我所有的溫柔和真心,如今到了徹底揮手告別的時刻。

臨走前三天,我獨自去了兩處最牽掛、也最讓我心碎的地方。

清晨天剛矇矇亮,我先去了父母的墳前。站在清冷的墳塋前,我請阿訇為父母遊墳祈福,安安靜靜陪著爸媽待了許久。我蹲在墓碑前,輕聲絮叨著這些年的遭遇,沒有哭訴抱怨,只有滿心的疲憊與釋然。

“爸、媽,女兒要走了。這一次離開平涼,大機率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。這麼多年我聽了你們的話,踏實過日子、真心待旁人,可到頭來婚姻破敗、親情涼薄,落得一身傷痕。我滿身傷痕累累,你們放心,往後我好好生活,再也不為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。”

告別父母,我又獨自走到雪兒的墳前。看著墓碑上女兒稚嫩的名字,積壓多年的淚水再也忍不住,無聲滑落。這麼多年,我心裡最大的痛、最大的遺憾,永遠是我的雪兒。

我輕輕撫摸著墓碑,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:“我的寶貝雪兒,媽媽對不起你。當年媽媽帶著你和你哥哥來平涼,一心只想給你們兄妹倆一個安穩的家、一個遮風擋雨的歸宿。姥姥當年心疼媽媽帶著兩個孩子顛沛流離,怕你們沒有安穩住處,將來受人閒話、無處落腳,極力勸我重組家庭,我以為是歸宿,沒想到是萬丈深淵。”

“就是這平涼、這平涼市的方寸之地,讓我永遠失去了你。是媽媽選錯了路,錯信了人心,錯嫁了人家,最後弄丟了最珍貴的你。媽媽這一次徹底離開,再也不回這個傷心地了,你在那邊好好的,往後媽媽為次換個城市生活

遊墳結束,我心裡徹底通透。2008年奧運會那一年,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個節點。那時我帶著年幼的雪兒和年幼的兒子,在聖發廠子務工,廠子距離奧運場館太近,臨時放假,我藉機回了老家看望母親,也正是那一次,我徹底敲定了和老楊的婚事,遠嫁平涼。

年少的我以為,再婚是救贖,是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,是擺脫顛沛流離的出路。可我萬萬沒想到,這一步踏進來,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。將近十年光陰,我掏心掏肺打理家庭、幫扶婆家、善待親人,最後落得女兒離世、自己遍體鱗傷、婚姻破裂、眾叛親離。

這些天妹妹一首極力寬慰我,怕我臨走前滿心鬱結。她一次次喊我出門散心,拉著我去公園遊玩,還帶著大嫂的孫女一同相伴,一行人拍了許多合照,想留住一點溫暖的回憶。

妹妹挽著我的胳膊,溫柔勸我:“姐,你在這邊苦了太多年了。崆峒山是咱們這邊的名山,全國各地的遊客千里迢迢趕來遊玩,你守在邊上這麼久,從來沒好好逛過。趁著還沒走,我帶你轉轉,散散心,把所有不開心都拋開。”

我輕輕搖了搖頭,淡淡回道:“不了,妹,姐姐沒心思玩。再好的風景,待在傷心地裡,也只剩滿眼苦澀。我在這裡的所有美好、所有期待,早就碎乾淨了。”

妹妹知道我心裡的痛,不再多勸,只是默默陪著我,安安靜靜陪我度過在平涼的最後幾日。

出發當天,天還沒亮,凌晨五點的平涼夜色微涼,霧氣沉沉,像極了我這十年壓抑的日子。

大哥的兒子蘭永紅,還有二哥的兒子,兩個侄子早早便開車過來,專程送我去平涼火車站。兩個孩子重情重義,比起自私算計的長輩,他們保留著最純粹的善良。

一路上,蘭永紅輕聲開口:“小姑,真捨不得你走。你在咱們家受了太多委屈,走了也好,去北京好好發展,遠離這些糟心事,以後一定要越來越好。要是在外邊受了委屈,隨時告訴我們,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
另一個侄子也跟著說道:“小姑,一路平安。這邊亂七八糟的人和事,你都別往心裡去,徹底放下就好。以後常跟我們聯絡,我們惦記著你呢。”

聽著兩個晚輩暖心的話,我心裡難得湧上一絲暖意。偌大的平涼,涼透了我的婚姻、涼透了我的手足親情,唯獨小輩的真心,讓我不至於對這裡徹底絕望。

我輕聲回應:“謝謝你們,孩子們。小姑在這邊折騰了十年,鬧了十年,委屈了十年,如今終於解脫了。往後我在外安穩打拼,你們在家好好努力,各自安好。”

一路疾馳,車子穩穩停在平涼火車站門口。

我站在車站廣場,回頭望向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,在心裡默默道別:平涼,再見了。此生大機率,再也不見。

想起這些天的種種心寒,我心底滿是唏噓。從頭到尾,老楊的自私涼薄、楊家一家人的忘恩負義、孃家哥姐的唯利是圖,都出自這片魚龍混雜的水土。

我姐首到我臨走,始終沒有露面。她還在因為我當初沒借錢給她而耿耿於懷、心存芥蒂。我早己看淡,也徹底釋懷。人心貪婪永無止境,當初我為了躲開無休止的借錢糾纏、堵住所有人的口舌,只能編造假話,說所有賣房錢都買了保險、無法支取。即便如此,依舊換不來半點理解,只換來滿心怨恨。

既然如此,不見也罷。從此親情淡薄,各自安好,不必勉強維繫虛假情誼。

凌晨六點的火車,即將準時發車。兩個侄子幫我拎著行李,反覆叮囑我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北京及時報平安。

我看著眼前懂事的晚輩,再想起那些算計我的長輩,心裡愈發通透。這一趟平涼十年路,我失去了最愛的女兒,耗盡了最好的年華,受盡冷眼與背叛、毆打與算計,唯一值得欣慰的,是我及時醒悟、及時抽身,徹底斬斷了所有爛緣分。

我原以為,改嫁能安家,能讓孩子免於顛沛流離,能換來安穩餘生。可現實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——我想要的家,毀了我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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