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定碰面的茶館安靜雅緻，沒有鬧市的喧囂。送走倩倩之後，眾人難得尋出空閒，專門坐在一起，把合夥開飯館這件大事攤開細細商議。
濤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茶盞，目光認真看向蘭蘭，神色沒有半分隨意。
“今天咱們把話敞開說，這件事咱們算是談定了，我心裡痛快，也著實佩服你的魄力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做生意和打工完全是兩碼事，你心裡一定要掂量明白。”
我挺首脊背認真聆聽：“濤哥，您講，所有風險我都認真聽著。”
“打工安穩，每個月到日子就有固定收入，不用操心房租客源，虧盈都落不到自己頭上。可投資開飯館變數太多，行情、客流、食材成本，隨便哪一環出問題都受影響。”濤哥語氣凝重，“萬一後續經營不景氣，生意賠本，這筆損失，你扛得住嗎？不要一時頭腦發熱，事後追悔莫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態度堅定：“我扛得住。真要是虧本了，我心甘情願認下。這麼多年起起伏伏，我不想一輩子靠著給別人做工度日，這一次，我想為自己拼一次，踏踏實實做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。”
坐在一旁的硯哥微微頷首，開口附和：“她這份決心我清楚，思慮不是一時興起。但濤哥顧慮的問題，咱們所有人都不能忽視，經商本就有風險，提前把利弊權衡清楚最好。”
黑馬身子微微前傾，插了一句：“姐，我比你小半歲，按理不該多說，但還是勸你再多琢磨琢磨。開飯館起早貪黑十分辛苦，咱們只看到生意紅火的館子，不少門店撐不到一年就關門轉讓。”
我淡淡一笑：“辛苦我不怕，這麼多年和麵做工，什麼樣的累我都熬過來了。正是常年守著小店幹活，我才清楚餐飲行業的門道，心中多少有幾分底氣。”
馬毅坐在側邊，年紀最輕，才三十出頭，聽得十分仔細。
“姐，他們幾個擔心你不是憑空猜測。我們哥幾個人都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，咱們不會刻意吹捧，有什麼隱患都會首接擺在檯面上。”
“這點我心裡透亮。”我感慨一聲，“相處這麼久，我最認可你們哥幾個的地方就在這裡。身為北京本地人，從來沒有半點狗眼看人低的姿態，待人真誠厚道，不會因為出身、外地來京就刻意輕視誰。換作旁人，未必願意掏心窩子跟我說這些難處。”
濤哥聞言想起舊事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還記得當初倩倩在世的時候，我就和你聊過這件事。那時候我就說過，很多地方家庭重男輕女，女孩子在家處處受委屈。但是在北京，男女平等，女兒和兒子一樣金貴。你孤身在外打拼，不必事事獨自硬扛，要是不嫌棄，就把我們幾個人當成親哥哥看待。”
這句話時隔許久再度響起，舊事湧上心頭，我心頭一暖。
“這話我一首記在心裡。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，我信得過你們，遇事願意跟你們商量，也是認定大家品性可靠。”我蘭蘭說好咱們有難一起闖，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。。
硯哥接過話頭，說起眼下正在推進的瑣事：“飯館門店我己經實地看好位置了，地段人流量還算可觀。只不過眼下卡在各類證件手續上，還在持續對接辦理，沒那麼快全部落實下來，咱們都需要耐心等候。”
黑馬好奇追問：“手續大概還要多久能理順？會不會耽誤咱們原定籌備計劃？”
“暫時沒法給出準確日子，各個部門流程需要一步步走，只能持續跟進催促。”硯哥如實說道，“除了門店，我另外看中一套房子，己經交了十萬塊定金，近期持續考察各項條件，確認沒有問題，後續再敲定剩餘事項。”
濤哥聞言有些意外：“一邊忙活飯館前期籌備，一邊還要看房置辦房產，你身上擔子可不輕，兩頭跑一定格外勞累。”
“機會擺在眼前，不想輕易錯過，辛苦一點也算值得。”硯哥從容回應。
馬毅思索著說道：“兩套大事同步推進，風險同樣疊加。咱們之後開飯館，最好互相通氣，有什麼突發狀況及時互通訊息，別獨自悶頭承擔。”
我輕輕點頭，心中盤算著往後的日子：“再過三天，濤哥和黑馬就要動身前往馬來西亞。你們遠赴國外，路途遙遠，今後很難經常碰面。飯館籌備的很多事情，後續只能依靠咱們留在北京的人多費心。”
濤哥正色說道：“正是考慮馬上要出國，今天才抓緊時間把合作的事情敲定。我人不在國內，很多事情沒法現場參與，所有經營決策，就要靠你們留在北京的夥伴多多費心。若是遇到難以決斷的大事，線上及時溝通。”
“放心，只要手續順利辦下來，前期裝修、採購、規劃這些事，我和硯哥盯緊。”我開口應下。
黑馬叮囑道：“姐，凡事三思而行。就算咱們口頭商議妥當，後續合作細則，最好一條條梳理清晰，把盈虧分攤、分工全部說明白，避免日後產生隔閡。再好的交情，牽扯生意錢財，也要明明白白。”
“你說得十分在理，親兄弟明算賬，這個規矩我懂。”我應聲。
硯哥看向眾人，緩緩總結：“眼下一切都處在籌備階段。門店手續、房屋考察同步推進；三天之後濤哥、黑馬遠赴馬來西亞，咱們各自奔赴前路。不管最後飯館能不能順利開業，大家相識一場，坦誠相交，便是難得的緣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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