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蘇大哥這一生最大的短板,就是毫無主見、耳根子極軟,到老依舊糊塗通透不起來。
反觀白姐,性子溫順心軟,活了大半輩子,吃盡了孤苦無依的苦。丈夫早逝,她獨自一人紮根北京打拼數十年,所有風雨苦難一人硬扛。人到晚年,最懼孤獨無依,平日裡小病小痛無人照料,冷暖悲歡無人訴說。她所求從來不多,不過是晚年有個家、有個伴,能有一份踏踏實實的安穩歸宿。
正因太過渴望溫暖,哪怕蘇大哥近來日漸冷淡、刻意疏遠、頻頻迴避,白姐依舊捨不得這段來之不易的緣分,始終心存執念、不肯死心。
萬般無助之下,白姐紅著眼眶再次找到我,聲音卑微又懇切,滿是無助的懇求。
“蘭蘭,你幫幫姐行不行?姐真心求你了。你們年輕通透、世事看得明白,姐年紀大了,折騰不動了,孤零零熬了一輩子,就想老來有個依靠。哪怕以後生病難受,身邊也能有個人搭把手。我現在主動太多,太過倒貼,自己實在拉不下臉面,你就幫姐這一次,幫我問問蘇大哥,好好的感情,到底為什麼變成這樣。”
看著她淚眼婆娑、可憐無助的模樣,我終究心軟,不忍拒絕這份晚年唯一的期盼。
白姐擦去眼角淚水,低聲補充:“我把他手機號發給你,微信我就不打擾了,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問清楚緣由就好。”
我輕輕點頭應允:“行,你發過來,我幫你問問。”
很快,手機號傳送過來。我撥通號碼,率先禮貌道了賽倆目。
電話那頭的蘇大哥瞬間聽出我的聲音,語氣熟稔隨意,不等我開口,便搶先提起陳年舊事。
“是蘭蘭啊!好久不見。當年高速上有人介紹我跟你認識,是你自己看不上、不同意我,我一首記著呢。”
我無心糾結過往舊事,首奔核心主題,語氣正色認真:“大哥,過去的事咱們就此翻篇,不必再提。我就問一句實話,你和白姐踏踏實實相處三西個月,早就約定八月十五過後就領證結婚,相守養老,你如今為何處處躲著她、刻意冷淡疏遠,把好好的一段良緣鬧得形同陌路?”
我本以為其中有誤會隔閡、矛盾糾紛,沒想到蘇大哥張口閉口,字字句句,全是馬蘭精心編造的虛假謠言。
他語氣篤定,深信不疑:“蘭蘭,我不是無故薄情。馬蘭天天在我家做飯幹活,朝夕相處,她跟我說的都是實話!說白姐人品不正、手腳不乾淨,是個愛偷東西的人。更嚇人的是,她早年做工還有拐騙小孩的傳聞!我家外孫女年紀幼小、金貴無比,我怎麼敢娶這樣心思歹毒的女人進門?萬一她心存惡念,我這輩子都追悔莫及!”
聽完這番荒唐至極、毫無依據的謊話,我又氣又無奈,耐著性子好好跟他剖析道理、辨明是非。
“蘇大哥,您活了六十多歲,歷經世事,怎麼能糊塗至此?白姐在北京深耕育兒嫂行業幾十年,兢兢業業、踏實本分,憑人品和口碑立足,整個圈子人人誇讚、人人信賴。北京治安全國最嚴,檔案核查一清二楚,她若是真有偷竊惡習、拐騙孩童的劣跡,早就被查處追責、身敗名裂,怎麼可能安穩從業數十年,站穩腳跟?”
“您和白姐皆是東北老鄉,性情忠厚老實,年歲匹配、境遇相合,本是最般配的晚年伴侶,本該彼此珍惜、安穩相守。您怎能僅憑旁人幾句憑空捏造的讒言,就徹底否定一個好人一輩子的清白人品?”
可被馬蘭日日洗腦、徹底拿捏的蘇大哥,早己聽不進半句良言。所有道理、事實、真相,在他眼裡都抵不過馬蘭的甜言蜜語和近身討好。
他最終坦然道出心底最真實、最自私的想法,字字扎心:“說實話,我覺得馬蘭比白姐好太多了。她更年輕、長相更亮眼,嘴甜會來事,天天守在我身邊貼心伺候,比白姐合我心意百倍。”
短短一句話,瞬間讓我徹底通透、徹底心寒。
哪裡是忌憚人品、擔憂孩子安危?從頭到尾,不過是男人到老依舊貪慕年輕姿色,偏愛朝夕相伴的溫柔討好罷了!
蘇大哥年過六十一二,白姐與他年歲相仿,馬蘭也只比我年長兩歲,根本算不上年輕多少。可就憑著馬蘭刻意逢迎、日日近身吹風、處處討好示弱,他就不分是非、偏聽偏信,親手辜負了真心待他、踏實本分的白姐。
我徹底無話可說,心底一片冰涼,淡淡開口:“行,我徹底明白了。你們的事,你們自己做主吧。”
說完,我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轉頭我第一時間致電白姐,將所有實情如實轉告,沒有半分隱瞞。
“姐,我幫你問清楚了。蘇大哥徹底被馬蘭洗腦,心裡全然偏向馬蘭,認定了那些虛假謠言,我再多勸說也無濟於事,實在勸不動。這段緣分,怕是強求不得了。”
白姐聽完所有真相,瞬間崩潰落淚,滿心委屈、不甘與心酸無處安放。一輩子善良本分、勤懇度日,晚年好不容易覓得良緣,最終卻被人無端造謠汙衊、惡意拆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