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卷著枯黃落葉在腳邊簌簌打轉,我立在派出所門口,手裡還攥著剛剛結束通話的手機,聽筒裡馬蘭撒潑蠻橫的尖刻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。硯哥靜靜站在我身側,伸手輕輕替我擋開迎面吹來的刺骨冷風,他的兄弟濤哥站在另一邊,兩人眼底掩不住濃重的疲憊,連日來回警局奔波熬出來的紅血絲格外扎眼,一眼就能看出陪著我扛下了多少糟心委屈。
濤哥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率先開口:“蘭蘭,說句實在的,我跟硯哥是親兄弟,要不是為了你,派出所這攤子爛事,我們哪裡用得著天天耗在這裡來回跑?”你就不要吃飛醋了
這話戳中我心底積攢多日的酸澀,我抬眼定定看向身旁的硯哥,心頭五味雜陳,低聲開口接話:“說到底,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事端。馬蘭一門心思,就想從我手裡把你搶走。”
我頓了頓,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憤懣,繼續往下說:“馬蘭早就盯上你了,瞧著你是北京本地人,樣貌體面長相周正,她打心底裡嫉妒眼紅,怎麼看都不舒服。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,心腸實在惡毒到骨子裡。還有早點鋪那個山東老闆娘平白無故動手打我,這件事絕對和馬蘭脫不了干係,十有八九是她在背後攛掇挑唆。”
硯哥聽完我的話,低低地笑了一聲,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又縱容的溫柔。
我瞧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打趣逗他:“你還笑,可不就是你長得招人惦記嗎?要是你相貌平平,沒這麼出眾,馬蘭怎麼可能像瘋魔一樣,不擇手段盯著我們倆攪事?”
說完我又不服氣地抬了抬下巴,輕聲辯駁:“再說了,我長得也不差,哪裡比你遜色半分。”
玩笑過後,我收斂了臉上淺淺的笑意,神色認真地盯住硯哥,一字一句鄭重地叮囑他:“硯哥,今天這話你務必給我牢牢記住。倘若往後你要是敢背叛我,轉頭去找馬蘭,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一旁身為硯哥親兄弟的濤哥聽見這話,上前半步,拍了拍硯哥的肩膀,沉聲幫我搭腔:“哥,這話你可得往心裡去。蘭蘭掏心掏肺跟著你,平白無故受了這麼多委屈,全都是因為馬蘭惦記你。你要是真做對不起她的事,別說蘭蘭不饒你,我這個做親兄弟的,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硯哥收起臉上的笑意,眼神認真又溫柔,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,指尖帶著溫熱的力道:“別胡思亂想,我心裡分得清清楚楚。馬蘭是什麼品性,這段日子她做的一樁樁事我全都看在眼裡,我怎麼可能放著好好的你不要,去搭理那種心思歹毒、處處算計別人的女人?”
我甩開心頭翻湧的不安,又把之前串聯起來的疑點重新梳理一遍,語氣裡滿是寒意:“你們仔細捋捋整件事,從頭到尾處處透著不對勁,所有禍事根源,十有八九全是馬蘭在背後暗中搗鬼。那個動手打我的早點鋪老闆娘也是山東人,馬蘭從前跟一個叫阿紅的山東男人搭夥過了整整一年,哄騙人家彩禮、黃金首飾,錢財到手就翻臉把人一腳踹開,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。”
“她有騙婚騙財的前科,又和老闆娘是同鄉,私底下必定早有往來。我在店裡勤勤懇懇幹了三西個月,眼看快滿半年,往日老闆娘從來沒有無故找我麻煩,偏偏我拉黑馬蘭的第二天,她就衝上來對我大打出手,下手兇狠,那架勢恨不得把我打傷,好讓馬蘭趁機趁虛而入。”
濤哥聽得眉頭緊鎖,滿腔怒火:“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不擇手段的女人?為了搶自家兄弟硯哥,不惜挑唆旁人動手傷人,等你官司纏身自顧不暇,她又立馬跑去撬走你幹了多年的工作,西處哄騙僱主頂替你的位置,專挑你最難熬的時候落井下石。”
“她貪心從來沒有盡頭。”我眼底冷意更重,“我的包包、衣服、房子、存款、客源,但凡屬於我的東西她全都覬覦,如今執念最重的就是硯哥。當初她能狠心榨乾阿紅的錢財然後拋棄對方,如今為了搶奪硯哥,更是不惜勾結外人傷害我,不達目的絕不會收手。”
硯哥攥緊我的手,周身氣壓冷了幾分,字字鏗鏘:“她打錯了如意算盤,不管她在背後耍多少陰招、挑唆多少人針對我們,我對你的心從來不會動搖。往後我和濤哥寸步不離陪著你,不會再讓她有機會暗中設計傷害你。”
“可她不會善罷甘休。”我輕輕搖頭,心底的不安始終散不去,“她被我戳穿頂替工作的事情,丟了所有僱主,心裡早就記恨死我。老闆娘靠著裝病逃避處罰,警局的糾紛遲遲沒有進展,我們處處被動,她正好藉著這個空隙,繼續在暗處給我使絆子,甚至醞釀更大的誣陷,毀掉我的名聲。”
濤哥在一旁沉聲附和:“這人城府太深,所有壞事環環相扣,全部都是她一手策劃。我們不能掉以輕心,往後凡事多留個心眼,她要是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,我們全部留存證據,絕不再任由她肆意拿捏。”
我望著遠處暗沉下來的暮色,心底徹底收起了僅剩的柔軟:“她騙阿紅錢財、勾結老闆娘動手傷人、搶奪我的工作財物,步步緊逼只為搶走硯哥,一樁樁虧心事,我全都牢牢記在心底。我不爭一時意氣,但所有虧欠與傷害,我絕不會輕易忘記。”
硯哥抬手,輕輕替我拂去落在肩頭的枯葉,柔聲安撫:“我們踏踏實實學好手藝,等往後安穩下來,一起出國遠離這些糟心事。多行不義必自斃,她做下這麼多損人利己的事,早晚要自食惡果。”
我望著身旁一左一右陪著我的濤哥與硯哥,連日壓抑的委屈終於鬆了幾分,只是心底清楚,這場由馬蘭挑起的風波遠遠沒有結束。她貪圖財物、搶奪他人安穩生活,勾結外人對我動手,一心想要拆散我和硯哥,不達目的絕不會停下算計,一場更大的誣陷與風波,正在暗處悄然醞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