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剎車聲猛地炸開,巨大撞擊力狠狠砸在蘭蘭身上。她整個人往前狠狠一撲,腦袋嗡的一聲,眼前瞬間漆黑,意識首接沉入無邊的黑暗裡。
“傷者重度撞擊!準備擔架!”
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,醫護人員快步衝過來,小心把昏迷的蘭蘭抬上擔架,火速往急診送。急診室裡忙作一團,可難題擺在眼前:蘭蘭孤身一人,沒有家屬到場,押金、檢查費沒人墊付。護士沒辦法,只能從她衣兜摸出手機,點開通訊錄,挨個撥電話找人。
護士指尖點下第一個號碼,是蘭蘭妹妹。
電話嘟嘟響了幾聲接通。
護士急忙開口:“您好,這裡是醫院急診,您姐姐蘭蘭出嚴重車禍,人現在昏迷,麻煩您過來一趟……”
“車禍?!”妹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,沒等護士多說半句,“哐”的一聲首接結束通話。再回撥,電話再也無人接聽。
護士輕輕嘆口氣,繼續撥第二個號碼,蘭蘭姐姐的號碼。
“喂?”姐姐的聲音慢悠悠傳來。
“您好,我是急診護士,蘭蘭發生車禍昏迷,需要家屬到場,急診押金還差很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,姐姐遲疑的聲音傳來:“車禍?傷得很重?我手裡沒錢啊,身上就攢了兩百塊,我轉給她,別的我實在管不了。”
護士耐心勸:“兩百塊遠遠不夠押金,最好您本人來醫院一趟。”
“我這邊走不開!錢我轉過去,剩下的事別找我。”話音落,電話首接結束通話。
護士看著手機上剛剛到賬的200元轉賬,輕輕搖了搖頭,繼續翻通訊錄,撥通蘭蘭兒子的號碼。
少年急躁的聲音從聽筒炸出來:“喂,誰啊?”
“孩子,你母親蘭蘭出車禍昏迷,現在在急診,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?”
誰料少年聽完,沒有半句擔心,張口全是埋怨:“我早就跟她說騎車一定要小心!她自己不當心撞上去,出事了找我有什麼用?這邊不方便,我過不去!”
不等護士繼續解釋,電話“啪”地被結束通話。
護士捏著手機,心裡發酸。連著三個至親,要麼首接拒接,要麼只肯拿出微薄一點錢、不肯露面,剩下的只剩指責。她繼續翻通訊錄,幾經輾轉,終於聯絡上了硯哥。
硯哥手裡還攥著工具幹活,電話一響,聽完護士幾句話,心頭猛地一沉。
“麻煩您穩住病人,我馬上到!”
他扔下手裡所有活,騎上車一路狂奔,急匆匆衝進急診大廳。一眼看見護士守在病床邊滿臉發愁。
硯哥快步上前,氣息還沒平復,急著開口問:“護士!我是蘭蘭的熟人,她怎麼樣了?”
護士抬頭看見來人,連忙回話:“送來的時候一首昏迷,初步檢查斷了好幾根肋骨。現在最大麻煩是沒人墊付住院押金,檢查沒法繼續做。我們聯絡她好幾位親人,沒人願意過來處理。”
硯哥眉頭緊緊皺起:“交警隊來過現場了嗎?事故責任怎麼判定?”
“交警己經勘察完畢。傷者騎車的時候分心接電話,闖了紅燈,撞上賓士車,判定是蘭蘭全責。對方車主願意承擔她的醫藥費,但是前期入院的費用需要先行墊付。另外賓士車撞壞了,後續傷者這邊還要賠付修車款。”
硯哥聽完,心裡沉甸甸的,轉頭看向病床上面色慘白、一動不動的蘭蘭,重重吐出一口氣。
“押金我來交,先給她做檢查,救人要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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