濤哥不繞彎子，開門見山，語氣不怒自威。
“我是國內濤哥，蘭蘭是我的姐妹。她現在人在你店裡，所有發生的事情，她一五一十全都告訴我們了。”
聽見“濤哥”兩個字，老闆娘身子猛地一僵，臉上的偽裝差點繃不住，語氣不自覺弱了幾分，還想繼續演戲。
“哎呀原來是濤哥啊！你放心，蘭蘭在我這邊住得好好的，我倆剛剛都說好了，相處得很不錯，我還打算帶著她到處遊玩呢，我不會虧待她的。”
濤哥淡淡一聲冷笑，根本不吃這套場面話。
“咱們就不要說這些客套話了。你拿著蘭蘭的返程機票當做籌碼，逼著她交出香酥牛肉餅、烤包子的配方，逼著她教你店裡廚師這件事，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？”
老闆娘被戳破心思，瞬間啞口無言，沉默兩秒，還想辯解：“濤哥，話不能這麼說，我倆是商量好的，是蘭蘭她自己同意教我手藝的，我也答應給她一萬塊報酬，帶她旅遊，都是雙方說好的交易，不存在逼迫。”
“商量好？”濤哥的聲音沉下來，字字鏗鏘，“她是拿旅遊簽入境馬來西亞，停留時間本來就只有二十八天。你扣住她的返程機票，用回國這件事做條件來換配方，這叫商量？當初馬蘭牽線搭橋，跟我們許諾月薪兩萬，正常八小時上班，結果硯哥前腳一走，你立刻改口，工資減半，工時首接從凌晨西點幹到夜裡十二點。事前承諾全部推翻，你覺得這樣的口頭約定，我們能放心？”
老闆娘被問得無言以對，呼吸都放輕了，心裡開始發慌。她萬萬沒想到，遠在國內的濤哥，對這邊發生的一切知道得清清楚楚。
濤哥繼續往下說，把利害明明白白攤開擺在她面前。
“我把話說在前頭。大家都是出門在外做生意的中國人，本來該互相照應，沒必要把事情鬧大。但是你心裡也要掂量掂量，門店地址、你的全部資訊我這邊全都掌握。蘭蘭只是過來短暫考察，她的簽證有時限。一旦她沒能按時順利回國，事情鬧到馬來西亞當地相關部門，對你的餐館，對你在這邊的生意，沒有半點好處。你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店面，要是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，得不償失。”
老闆娘額頭隱隱冒出汗，強撐著辯解：“我沒有不放她走，我己經跟蘭蘭說好，手藝教會，我就把返程機票交給她，肯定按時送她回國。”
“空口無憑。”濤哥語氣堅定，“我要你保證，不許為難蘭蘭。答應她的旅遊、一萬酬勞，全部兌現。最重要的一點，不能強迫她立刻籤用工合同，一切約定，等她平安落地國內之後再商議。在馬來西亞這段日子，你好好待她，不能暗地裡耍手段剋扣、為難她。但凡蘭蘭再發來一條訊息說你出爾反爾，這件事就不會簡簡單單電話溝通這麼收場。”
老闆娘心裡清楚，濤哥不是隨口嚇唬她。自己遠在異國開店，最怕招惹麻煩，一旦出事，多年打拼的生意全都要付諸東流。
她再也不敢繼續硬撐，語氣徹底軟了下來。
“我明白，我全都答應，我絕對不會為難蘭蘭。說好的旅遊我帶她去，一萬酬勞我一分不少給到她，合同的事情，等她回國之後再說，我絕不食言。我保證，安安穩穩，按期送她登上回國的飛機。”
濤哥聽見她鬆口，沒有半分鬆懈，再次鄭重叮囑一句：“最好是這樣。我這邊會一首和蘭蘭保持聯絡，她的一舉一動我們都清楚。希望你守住今天電話裡的承諾，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老闆娘拿著手機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一股後怕湧上心頭。她本來以為拿捏住返程機票，就能穩穩拿到蘭蘭看家的手藝，萬萬沒想到國內還有濤哥這一層後盾，一通電話首接壓得她不敢再有歪心思。
沒過多久，老闆娘主動來找蘭蘭，臉上再也沒有之前那副強勢逼人的模樣，態度客氣了不少。
“蘭蘭，剛剛國內濤哥給我來電話了。咱們說好的那些，我都記牢了，我肯定說到做到。明天咱們就先去海邊轉轉，帶你好好玩玩。”
蘭蘭抬眼看向她，心中瞭然，不用多問也清楚，是濤哥這一通電話，敲打到了她的軟肋。
淡淡應聲：“那就有勞老闆娘了。”
表面上，蘭蘭依舊維持著溫和順從的模樣，可心底的戒備一刻都沒有放下。
濤哥這一通電話只能暫時壓住她。配方、教廚師、旅遊、酬勞，所有口頭承諾都還沒有落地。蘭蘭依舊身在異國，不能掉以輕心。
一邊假意配合她，跟著她出門遊玩，一邊時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，靜靜等待能夠平安登上回國航班的那一天。
而國內的硯哥，收到蘭蘭報平安的訊息，懸了許久的心才稍稍放下去一點，可依舊時時刻刻拿著手機，等候蘭蘭傳來的訊息，一刻不敢放鬆。
一場遠隔兩國的博弈，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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