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行在朱樓身後,可以大大方方的望著他的背影,可能是常年習武的原因,那個瘦弱的少年人,如今身材強健,五官硬朗,儀表堂堂,木雲想到昨晚朱樓脫下衣服後的身材,唰的一下轉開了視線,努力壓下心內的悸動。
朱樓隨木道群去吃酒,木雲和李氏回到了出嫁前的房間,李氏坐穩後開門見山:“朱家待你還好嗎?”
似乎是個關懷的問題,但是,提問的人眼睛都沒看向她,也沒有等她的回答,自顧自的接著說道:“朱家曾經也是勳貴,到朱樓父親那一輩敗落下來,誰也沒想到幾年的功夫,朱樓竟能入朝為官,重振家業,你父親對你的婚事真是煞費苦心啊!”最後一句已是譏諷。
木雲不好接話,只能不鹹不淡的說道:“婆母慈愛,小叔與小姑也好相處。”
“算了,自己的命自己擔著吧!”李氏轉身拿起針線做起了繡活,旁邊的木雨更是從一開始就沒看見木雲一樣,繼續鼓搗她的胭脂水粉。
整個房間安靜下來,像從前的每一天,木雲就像一個透明人,在這個家裡,所有人的眼睛裡都是沒有她的。
回城的馬車裡也是安靜的,朱樓背靠馬車閉目養神,木雲很天真,她覺得這種安靜是美好的,她猜想新婚丈夫不討厭她,以後的日子裡還會慢慢的喜歡上她,這種安靜讓她無限幻想。
然而,她的前路,就像馬車外的夜色一樣,濃黑如墨。
回到縣衙後院,木雲向婆婆閆氏請安,小姑朱玉陪伴左右,見木雲進來,笑得嬌俏:“嫂嫂回來了。”
木雲回以溫柔笑意:“阿玉也在。”
閆氏並不熱絡,淡淡的應了木雲的問安,囑咐道:“折騰一天也累了,早些休息吧!”
木雲起身告退,卻聽婆婆閆氏又道:“雲齊留下,為娘有話要說。”
木雲停頓了一息,不敢多聽多瞧,低首出了婆婆的屋子,回了新房。
木雲回到房裡,一邊拆開發髻,一邊安慰自己,只要她安安分分,天長日久的,婆家人總會接受她的。
朱樓十九歲高中榜眼,放棄京中職位,來到吳縣三年,做出不少政績,不出三年定會重新調回京城,高官厚祿等著他呢!
得如此夫婿,以她落魄千金的身份,實屬是有些高攀。
朱樓回房時,木雲已困得上下眼皮打架,聽見開門聲,立即站起身迎過去,朱樓沒有看她,只是淡淡的說道:“去睡吧!我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,不用你陪著,今晚就睡在書房了。”
木雲有些不知所措,她明顯感覺到朱樓的冷淡,儘管昨晚的態度也不熱絡,但是,新婚第二晚就要分房睡,著實傷人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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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山匪
木雲受過的冷遇太多了,沒有表現出難過,看著朱樓在夜色裡的背影,又一次鼓勵自己,來日方長。
第二日一大早,木雲就侯在閆氏門前,縣衙後院人口簡單,只有兩個婆子一個小丫頭,黃婆婆是廚娘,在廚房準備吃食,餘婆婆做些灑掃的粗活,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叫連連,常跟在朱玉身邊。
餘婆婆在廊下灑掃,看著木雲規規矩矩地站在閆氏門前,還沒有褪去新嫁娘的拘謹和羞澀,不由得悄悄嘆了一口氣,面露憐憫。
可憐的孩子,你父親是把你推到火坑裡來了,那大公子不是良人啊!正在慨嘆,卻見大公子攜小姐朱玉已邁進院門,餘婆婆眼中閃過譏諷,快速低頭繼續忙碌。
木雲也看到丈夫與小姑相攜而來,朱玉還挽著朱樓的胳膊,顧盼之間的神采就像挽著情郎的歡喜與羞怯。
木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,他們是兄妹,親近些罷了,不可胡思亂想。
忙迎了過去,向朱樓行了禮,柔聲喚道:“夫君。”木雲微微垂首,沒見到朱玉眼中的嫉恨一閃而過。
“嗯”朱樓低低的應了一聲,而後長身玉立在木雲身前沒有再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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