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跟在後面柔聲輕哄:“那你說嘛!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孃親,那你不說,我怎麼知道呢?下回你要提醒我嗎?你提醒我,我就不親了,都怪你,這一次沒有提醒我,你就原諒孃親一次,好不好?”
朱樓跟在母子身後,看著他們走進“毓繡”,聽見小魚兒說道:“我每天都要原諒孃親十次八次的,孃親已經沒有信用了……”
接著是女子的訕笑聲:“嘿嘿,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,好不好?”
此子,甚合心意!
朱樓到城外與部下會合,叫來心腹:“程一,你留下來,把毓繡和木老闆相關的一切查清楚,任何細節都不能漏掉。”
“是!”程一躬身領命。
朱樓策馬揚鞭,一路疾馳,天亮時到達京城的尚書府,直奔後院,卻察覺到下人們神情莫名,竊竊私語。
阿武聽到朱樓進府的訊息,趕忙迎出來,抱拳稟報:“大人,府裡出事了!”
朱樓神情一厲:“怎麼回事?”
“是王姨娘死了,一屍兩命。”阿武不敢看朱樓的眼睛,儘量簡短的稟明事實。
“說清楚。”朱樓站定,等阿武細說。
“前日,王姨娘疹出喜脈,今早被發現淹死在池塘裡,老夫人很生氣,要處置玉姨娘,玉姨娘……”阿武不知當不當繼續說下去,畢竟玉姨娘可是大人的心尖寵。
“說下去!”朱樓神情難辨,阿武索性一次說個痛快:“玉姨娘已經承認就是她親自推下去的,並且對老夫人的責問很不滿,還抱著少爺和小姐一起撒潑,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作了一個早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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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歸來
後院,老夫人的房門前停著一具女屍,朱玉一手攬著一個孩子,紅著眼眶對老夫人怒目而視,聲音尖利的吵鬧:“她就是一條賤命,死了就死了,我給朱家生了一兒一女,老夫人不念及我的苦勞,還想處置了我?那我就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死,看看你們朱家逼死我們母子能得到什麼好處,看看夫君回來,你怎麼給他交待?”
“那你就去死吧!”一道摻著冰碴的聲音傳來,讓朱玉的身子狠狠地一抖,是夫君回來了!
朱玉反應很快,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下來,衝著剛剛邁過門檻的朱樓哽咽著喊到:“大哥,你可回來了,再晚一會兒,玉兒害怕再也見不到你,你也只能看到我們母子的屍體。”
朱樓沒有看向朱玉,向廊下怒氣滿面的閆氏行禮:“母親”。
閆氏看著朱玉滿眼失望,對朱樓說道:“已經不止一次發生這種事,她是想讓你的後院只有她生的孩子。”閆氏說到這裡,嗤笑一聲:“她也不照鏡子看看,她也配?”
“母親息怒,以後朱珏和朱玦就放到您的院子裡,由您親自教導,若能成才,就是朱家子孫,若是不成才,朱家也可以沒有他們。”朱樓的話冷颼颼的,彷彿不是在說自己的親生骨肉,而是小貓小狗,可以隨意摔死,捏死,或是踩死。
“啊!”朱玉尖叫一聲,大吵大嚷:“你在說什麼?那是我們的親生兒女,我是他們的親孃,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?”
“把玉姨娘捆了,送回她的院子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放她出來。”朱樓處置朱玉時的語氣也是無波無瀾,好像曾經寵愛玉姨娘的不是他,而是毫不相關的人。
朱玉嘴裡被塞了帕子,幾個粗使婆子將她五花大綁,像抬貨物一樣抬回了她的院子,而後,大門被鎖死。
老夫人坐回主屋的椅子裡,朱庭坐在老夫人下手晃盪著一條腿,手中一上一下的拋著一隻梨,嘴裡哼哼唧唧的對朱樓說道:“我說大哥,我就一直不明白一件事,你是怎麼喜歡上朱玉那丫頭的,又蠢又壞,俗不可耐。”
朱樓垂眸不語,閆氏嘆了一聲:“都怪我,念及與她母親的姐妹情,即使小時候就發現她心術不正,總想著她是年紀小,心思活躍些也沒什麼,孃親最重規矩和禮教,卻被她的活潑俏皮遮了眼……”
“還活潑俏皮?就是你和大哥太悶了,才覺得那是活潑俏皮,在我看來,她就是假惺惺,知道你們喜歡何種樣子,就一直裝模作樣罷了。”朱庭將半空的梨子接住,放到嘴裡,咔嚓一口,咬了大半下來。
“還有,大哥別怪我,那兩個孩子太一般了,朱珏完全繼承了她孃的花花腸子,不幹壞事就不得勁兒。朱玦是這一輩中唯一的男丁,但是你瞧瞧,他被教成了什麼樣?四歲半了,一首詩都背不下來,一個字都寫不出來,真不像我大哥的種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