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的心裡既傲嬌又忐忑,看來大人對這個夫人也不怎麼樣,回來第一晚還是歇在她的榻上,只是不知夫人是個什麼性子,會不會心裡氣惱而狠狠發落她。
木雲可沒那些閒工夫搭理她們,三言兩語告知以後不用來請安,就讓她們該幹嘛幹嘛去了。
閆氏管家,沒有把管家權讓給木雲的意思,反而正中下懷,木雲有更多的時間經營毓繡樓。
短短二十天時間,蓮娘子請來的十名繡娘趕出來第一批繡品,以女子羅裙為主打,每一條裙子都是孤品,穿上毓繡樓的羅裙不會撞衫,且花型新穎,花色不俗,一時間,各家小姐夫人以穿一條毓繡樓的羅裙為傲。
毓繡樓的名氣大漲,貨品供不應求,木雲也更忙了,黑天白天的悶在屋子裡趕圖樣,以至府裡傳閒話傳出新版本:夫人不得大人喜歡,已經抑鬱成疾,閉門不出。
這一晚,朱樓抱著睡熟的小魚兒來到落霞苑,就見木雲埋首在一堆畫紙裡,全神貫注的勾勒塗抹,聽見動靜望過來時眯著眼睛,好一會兒才看清似的,一邊輕聲問道:“睡著了嗎?有沒有洗澡?”一邊走過來給小魚兒蓋肚子。
“洗過了。”朱樓答了一句,就聽木雲“哦”一聲後,又一次回到書案前忙碌起來,好像忘了屋子裡還有一個人。
朱樓站在原地,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離開。
轉眼已至初冬,木雲又設計了一批鬥篷,從蓮娘子遞過來的賬本來看,盈利頗豐,明年春天就能開第三家毓繡樓。
木雲心情放鬆,看著窗外飄揚的雪花,想著答應小魚兒帶他遊玩的話,覺得一陣愧疚,只顧忙著毓繡樓的生意,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好好陪小魚兒玩耍了。
看看天色,快到小魚兒下學的時辰,木雲披上一件火紅的斗篷,來到院子裡,雪下了兩天,不是很厚,堆雪人堆不上,搓雪球還是容易的。
木雲蹲在雪地裡搓雪球,一會兒的功夫,身旁就堆了幾十個,小魚兒進院子時,就看見木雲在雪地裡鼓搗雪,好奇問道:“孃親,你在幹什麼?”
木雲眼珠一轉,頭也沒抬回了一句:“小魚兒快來幫忙,幫孃親多搓幾個雪球。”她沒看向小魚兒,所以沒有發現小魚兒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小魚兒傻傻地蹲在木雲身邊搓雪球,一邊搓,一邊向木雲請教,怎麼能搓得又圓又大,木雲耐心的教他技巧,又搓了幾十個,小魚兒才想起來問道:“孃親,我們搓這麼多雪球做什麼?”
木雲手裡繼續揉搓著一個雪球,歪頭一抹狡黠的笑:“你猜!”
小魚兒呆呆的想了一會兒:“孃親,我猜不到啊!”
小魚兒“啊”的尾音還沒收回來,一個雪球就在他的額頭上炸開,眼冒金星,一陣冰涼,小魚兒大喊道:“啊!孃親,你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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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宮宴
小魚兒不甘示弱,隨手抄起身旁的雪球,向木雲扔去,木雲一邊躲,一邊拿起雪球砸小魚兒,小魚兒會功夫,很輕鬆的就躲過去,多數雪球都砸到了木雲的身上,一時間母子倆在雪地裡奔跑嬉鬧,笑聲陣陣……
雪球很快被砸完了,就在此時,木雲“哎呦”一聲跌倒在雪地上,小魚兒看見木雲摔倒後,就趴在雪地上不動了,焦急的跑過去詢問:“孃親,孃親,你沒事吧!”
沒有人注意到,廊下站著的那個男人身形一動後,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小魚兒剛剛扶上木雲的肩膀,一個雪球就砸到了他的臉上,木雲起身跳出去很遠,“咯咯”嬌笑著:“這叫兵不厭詐!”
原來她倒在雪地上不動,是在暗地裡搓雪球,就等著小魚兒上鉤呢!
小魚兒啊啊尖叫著撲過去,母子倆在雪地裡笑著,鬧著,滾作一團。
“哎呀!這是在幹什麼,著涼了可怎麼好!”餘婆婆看著母子倆滿身雪,眼前就浮現出木雲的月事來時,痛得滿身冷汗的模樣,忙著上前拉起木雲,嘴裡埋怨著:“是不是忘了難受,快進屋暖和暖和,我去打熱水。”
“婆婆不要擔心,我哪有那麼嬌氣的?”木雲和小魚兒鬧得一身熱汗,被餘婆婆牽著走出雪地,一抬眼就看見朱樓站在廊下,臉上的笑立刻收了起來,實在無話可說,木雲停滯一瞬就隨著餘婆婆進房去了。
餘婆婆一邊抱怨木雲不愛惜自己,一邊忙忙叨叨去打熱水,一定要木雲和小魚兒泡泡熱水澡才能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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