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信王得到的訊息是沈蝶在入宮途中,驚馬翻車產下死胎,他還沒來得及跟京城留下的人馬見面,如今聽到孩子還活著的訊息,一時驚喜交加。
驚喜過後,是深深的思慮,他摩挲著沈蝶的頭髮,輕聲說道:“小蝶做的很好,這樣孩子就安全了。”
接著又極其心痛的說道:“只是現在,我們還不能把他認回來,父皇是不願意看到他的存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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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探監
清晨,下起了濛濛細雨,木雲醒來時,發現朱樓已經起身,正在更衣。
她有些不明白,為什麼朱樓堅持和她在同一屋簷下,即使夜夜分榻而眠。
木雲對著銅鏡梳妝打扮,朱樓整理好行裝,卻沒有立刻出門,而是站在她的身後,含笑看著她描眉綰髮。
“玉姨娘站在落霞苑門口,已經一個時辰了,奴婢叫她回去,她卻執意站在那裡,讓很多路過落霞苑門口的丫頭婆子們指指點點。”容姐兒很是瞧不上朱玉的行事為人,都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心思。
木雲輕笑:“朱大人行事毒辣,喜歡的女人也都是功於心計的,你和朱玉還真是天生一對。”
不等朱樓做出反應,木雲從銅鏡中認真的望著朱樓說道:“你知道,我小時候在孃親身邊,學得最多的是什麼嗎?不是大家閨秀的禮儀,而是整治後院的手段,死在我孃親手裡的妾室通房和庶子女不計其數,這就是為什麼,我父親沒有兒子的原因。”
木雲一邊戴耳鐺,一邊挑眉問朱樓:“朱大人想不想見識見識我學來的本事?”
“只要朱夫人高興就好!”朱樓的面上絲毫不見惱色,反倒讓木雲感覺到了一絲寵溺。
木雲輕哼一聲:“放心,我怎麼會動朱大人的心頭肉?咱們夫妻同心,我幫你疼疼她。”
木雲收拾妥當後起身,一邊向畫案走去,一邊吩咐容姐兒:“她既然喜歡站在那裡,就讓她站到午時吧,少一刻鐘都不行。”
容姐兒歡快地答了一聲“是”,就出了院門,整治玉姨娘去了。
朱樓用舌尖輕點上顎,因為木雲吐出的一句“夫妻同心”,心尖處似被鉤子輕輕一勾,酸,癢,疼,各種滋味揉雜,讓他走出落霞苑的腳步飄飄然,直到細雨濛濛中,渾身溼漉漉的朱玉向他行禮問安。
攻於心計?扮可憐?哼!這樣的蠢婦如何配得上與他天生一對?朱樓心內冷笑,看著朱玉充滿期待的眼神,用極其冷淡地聲音吩咐道:“夫人讓你做什麼,你最好乖乖地做什麼,別讓我知道你耍小聰明,忤逆夫人的意思,我會不高興的。”
朱玉看著朱樓毫不留情地轉身遠去的背影,氣得七竅生煙,又打心底裡不敢惹怒朱樓,頂著小雨站到午時,回去後就發起了高燒,幾日都沒能出門再來找麻煩。
端午節過後就是玲瓏公主大婚,義王大搖大擺返回京城,第一件事就是去尋海棠,一定讓海承將女兒嫁給他做側妃。
這一日,信王夫婦在毓繡樓見到了木鴻,小傢伙被養的肥嘟嘟胖乎乎,面色紅潤,眼神晶亮,吃著手指被沈蝶抱在懷裡,沉甸甸的,卻一點不認生。
沈蝶眼含熱淚,在木鴻的小臉蛋上親了又親,喜歡的不知如何是好。
信王也很是激動,抱過木鴻的手指顫抖,眼眶微紅,這是他的嫡長子,他最愛的女人為他生養的,卻不能享受皇族的榮光,真是悲哀!
他在心中暗暗發誓:鴻兒,你慢些長大,等父王為你打下一個江山。
木雲剛剛拿起茶壺,想為信王夫婦斟茶,就聽信王的隨從在門外稟告:“王爺,杜宇出事了,他打折了義王的腿……”
木雲的茶壺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案上,滾燙的熱水濺了她滿手。
朱樓迅速拉過她的手,吩咐隨從取些涼水來,又對著木雲手背上的一片嫣紅輕輕吹氣,木雲卻察覺不到疼痛,急聲問道:“杜宇怎麼樣了?有沒有受傷?”
“杜宇沒有受傷,只是剛剛被關到了刑部大牢,還不知道皇上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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