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看著宴席上一眾花枝招展的美人,義王的後院還真是熱鬧,即使嫁給了表哥,即使有王貴妃撐腰,即使義王還要仰仗王巖這個舅父兼岳父,王梔還是不能拿出正室王妃的款兒來,表面看來平常,有幾個美妾不把王妃放在眼中,木雲是看得明明白白。
義王有一子一女,卻都不是王妃所出,給王梔沒臉,義王做得理直氣壯,大張旗鼓。
尤其在皇帝陛下猜忌各個藩王的時期,自己的丈夫跑到京城調戲官家千金,一次被禁足,又一次被打斷腿扣押京城,作為他的王妃,王梔活得像一個笑話。
宴席結束,王梔帶著木雲在水榭裡落坐,丫頭婆子們退出去,望著天邊的一輪冷月,王梔輕輕地開口問道:“阿樅呢?他好不好?”
木雲看著王梔水波粼粼的雙眼,心內嘆息一聲,還是平淡的開口說道:“表哥不能科考,不能參軍,只能做一個教書先生,至今……未婚。”
王梔閉上眼睛,等到淚意退去,才微笑著說道:“活著就好,富貴又如何?整日勾心鬥角,你爭我奪,哪有一丁點兒做人的樂趣。”
男席散場,朱樓帶著小魚兒同木雲坐上馬車,晃晃蕩蕩駛向王永為他們安排好的別院。
“小魚兒說一說,王永那個人怎麼樣?”朱樓閉目養神,隨口問道。
小魚兒思索一陣後說道:“王永看似對咱們很客氣,但是,小魚兒還是感覺到他的不耐煩,他很驕傲,也很自負,對他的下屬總是在無意中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態度,此人為將尚可,為帥氣度不足,難堪大任。”
朱樓睜開眼,眼神中迸射出欣賞的光芒,忍不住捏起小魚兒臉蛋上的軟肉,歡喜道:“好兒子,說得句句不差,跟著父親在望洲城混個一年半載,國子監就不用讀了,小魚兒能勝任五品官職。”
小魚兒羞澀:“父親不要這麼誇讚小魚兒,我會很不好意思的。”
木雲摟過小魚兒,柔聲道:“那就由孃親來誇讚,我家小魚兒最聰明,最可愛……”
小魚兒一頭扎進木雲的懷裡,惹得朱樓和木雲哈哈大笑。
夜深了,木雲無眠,平躺在榻上,望著窗外的月色,陷入回憶當中。
那一年,木雲不過才八九歲,追在葉樅和王梔的身後,一路喊:“表哥,梔梔姐……”
葉聰樅拉著王梔回頭,很不滿意的說道:“葉葉,說過多少次了,要叫表哥表嫂。”
王梔羞惱,錘了葉樅一拳,嗔怪道:“說什麼呢?我還沒嫁給你,怎麼就能喊表嫂?阿樅,你佔我便宜。”
葉樅爽朗一笑:“你今年十五,明年十六,再不成親就成老姑娘了,我都不嫌棄你年紀大,明日我就向王伯父提親,勉為其難娶了你,你還不高興?”
王梔的臉紅彤彤,掙開葉樅的手跑的更遠了,葉樅在後面大喊著:“娘子,娘子,跑得那麼快,等等夫君啊!”
木雲的手被握住,朱樓慢慢地靠近,一個輕輕地吻落在她的肩上。
木雲沒有躲避,讓朱樓心內一喜,當即放開她的手,攬上她纖細的腰身,嘴唇也蜿蜒而上,流連在她的脖頸間……
朱樓陷入意亂情迷之時,聽見木雲低聲呼喚:“夫君……”
“嗯?”聲線喑啞,低沉,還有木雲發現不了的繾綣。
“夫君若是想碰我,就不能再碰其他女人,若是還要納美妾養通房,我希望夫君現在停手……”
木雲的語氣平平淡淡,卻讓朱樓心臟緊縮,一霎的狂喜,雲娘在用妻子的身份要求丈夫,雲娘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出真實的性情,她從來不願與人分享自己的夫君,是否預示著他有機會靠近她的身,也能靠近她的心……
朱樓埋首在木雲的耳側,低低柔柔地呢喃著:“雲娘,不會有別人,永遠不會再有別人……”
一夜纏綿,朱樓傾盡所有溫柔,每一個親吻,每一個愛撫,都帶著絲絲討好。
清晨的陽光照進來,照著木雲白皙細膩的臉頰,讓朱樓的眼睛裡升騰起一個旋渦,彷彿回到了新婚的翌日一早,他也曾被木雲的容顏驚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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