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婆婆緊緊攥住木雲的手,說到最後已是哽咽難言。
木雲垂下頭,心亂如麻。
對朱樓,木雲有過喜歡,有過期待,也有過失望,卻從來不敢怨恨,也從來不認為朱樓會對她有什麼愧疚。
他們的開始,只是木道群的算計和木雲的一廂情願。
既然看中朱樓的驚才絕豔,就要有心理準備承受他的心狠手辣。
木雲以為被拋棄後的種種遭遇,很大程度上算是一種咎由自取。
只有心裡一直抱著如此想法,才不至讓自己陷入痛苦的深淵。
她面對朱樓時事事小心,一瞬都不敢幻想與他夫妻情深。
寵愛是什麼?朱樓對她有愛意?木雲想狂笑,這是什麼天大的笑話!
餘婆婆看著木雲黯然失神,心中不忍,溫聲安慰道:“大人帶著小魚兒去邊關視察,要過幾日才能返回。”
“大人很生氣嗎?”
木雲擔心得罪了朱樓,會讓小魚兒受她不端行為的波及。
“大人未見惱色。”餘婆婆嘆息一聲:“葉葉,就算大人不計較,也不可理所當然的得過且過,待大人歸來,還是要哄哄人的,為了小魚兒,也要把大人的心攏住。”
餘婆婆的苦口相勸,讓木雲的心裡迷迷茫茫,她認為攏朱樓的心,就是在痴人說夢,是一輩子翻不過去的高山,逾越不了的鴻溝。
她未曾盛開的情愛之心早已枯萎,只想著和朱樓做一對平常夫妻,這世上不只他們一對無情的普通夫妻。
午後,雁兒抱著木鴻在木雲身前亂晃,一張嘴開開合合、猶猶豫豫,幾次的欲言又止。
木雲放下畫筆,將木鴻接到懷裡來,輕輕搖晃,無奈的說道:“好了,我再也不會飲酒,再也不會對夫君不敬。”
雁兒坐下來,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:“小姐,奴婢看著姑爺對小姐寵得很,可是,姑爺的官兒越做越大,避免不了有人在女色上奉承討好,小姐該暗地裡用些手段,切不可恃寵而驕。”
木雲被餘婆婆和雁兒連番洗腦,覺得腦仁比剛睡醒時更疼了,將木鴻哄睡後,就帶著容姐兒出去逛街,希望圖個清淨。
然而,關於特使夫人大鬧宴席,對著特使大人抬手就扇臉的壯舉,已經傳遍大街小巷。
木雲頂著滿城她自己召喚來的風雨,表情僵硬,手腳更僵硬。
逛街時,木雲不敢停下腳步,因為全程的憤怒與無措交織,再起步,都不知先邁哪條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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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崇拜
“聽說了嗎?咱們特使夫人可以算得上是望洲城第一悍婦,對特使大人一個耳光,接著一個耳光,說甩就甩,特使大人都不敢吭聲。”
“我咋能沒聽說呀?我知道的比你還多呢!特使夫人把懷孕的妾都能逼流產,京城裡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?”
“女人善妒,家宅不幸,咱們特使大人還真可憐!”
“哼!這種女人就該一紙休書甩到她的臉上,還要作為妻德敗壞的典型,在大靖朝的女子間宣揚她的下場,讓女人們都老老實實為人婦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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