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卻突然想起,她在陸蕭腰間看到的玉佩,對葉樅說道:“陸蕭可能是北金的皇族中人,我在查考北金的服飾和配飾的文書中,曾見過北金皇族的圖騰,與陸蕭腰間所戴玉佩十分相似。”
天色漸晚,災民們又冷又餓,人群開始躁動。
公孫先生卻領著朱樓等人,在溫暖的室內,慢悠悠的品茶。
“敵不動,我不動,敵若動,我想想,能不動,還是不動……”公孫先生唸唸有詞,小魚兒一臉探究,朱樓的心,卻早已飛走。
江北辰從確定公孫先生的身份開始,就一直處於呆滯狀態,他居然見到了公孫家族的人,一個被稱為有神仙血統的家族,朝代因公孫更替,新皇因公孫而立,一個存世百年,徒子徒孫遍地,英才輩出的家族。
“江副帥尋幾個精通北金語言的機靈人,讓他們混進災民裡,別人能去攪事,咱們也能去攪,比一比嘛,看誰能攪得過誰……”
葉樅返回邊關時,已是後半夜,他帶著十大馬車的糧食,將木雲的意思講給公孫先生聽。
公孫先生撫掌大笑:“好好好,怪不得小魚兒如此優秀,全因朱夫人胸懷廣闊,巾幗不讓鬚眉。”
朱樓卻心煩意亂,葉葉果然是生病了嗎?他皺著眉問葉樅:“雲娘病得很嚴重嗎?怎麼突然就病了呢?”
“我見葉葉時,她是由余婆婆攙扶著出來的,走起路來都虛弱不堪的模樣。”葉樅回想著木雲的樣子,再看朱樓一臉的擔憂,忙勸慰道:“雲齊也不要太過擔心,在府中休養,總比來回奔波的好,何況今明兩日,這裡的事情安頓下來,你就返回望洲城,陪著葉葉就是……”
朱樓沉默著點點頭,卻一時無法平緩心情。
安撫災民的告示已貼出,伙頭兵架起大鍋開始熬稀粥,還有江北辰等人混入災民中,帶頭簽字畫押領熱粥,很多災民大喊著:“做人要講義氣,既然毓繡樓的木老闆信任咱們,春暖花開之時,必定雙倍奉還,大恩不報,非人也!”
災民暫時被安撫住,天快亮時,程一押著陸蕭來到了朱樓面前。
朱樓冷眼看著他,陸蕭卻神態自若:“朱大人在害怕什麼?連夜把在下帶到這裡,實在是擾人好夢。”
“你的望北閣乃是北金細作聯絡之所,你是什麼人?最好如實相告。”朱樓掃了一眼他腰間墜著的玉佩,讓陸蕭讚歎了一聲:“朱大人果然能力超群,比那草包義王,強了不是一點半點。”
朱樓冷冷一笑,不置可否,等著他繼續如實交代。
陸蕭在朱樓對面,大大方方的落座,語氣平淡的說道:“我是皇族之人不假,但是,北金的王庭裡有三十多位皇子,我只是那個最不受寵,依靠出賣色相,混口飯吃的可笑之人罷了,所以,此次災民鬧事,根本與在下無關。”
“你接近我夫人,意欲何為?”朱樓的聲音很冷,冷得陸蕭感覺到皮膚緊繃,好像有無數個冰碴子刺向了他。
“呵……”陸蕭垂眸一笑:“我沒想過要傷害她,她是這麼多年以來,我遇到的唯一一個,我勾引她不成,反被她勾了心的女人……”
朱樓猛然起身,一把劍已架在陸蕭的脖頸上。
“你想死嗎?”
陸蕭微微向後躲了躲,苦笑道:“朱大人冷靜,我和尊夫人只是普通的生意夥伴……”
朱樓放下劍,陸蕭卻作死似的繼續說道:“原以為尊夫人被你丟棄多年,心有怨恨,必是最好勾引的,誰知我使出了渾身解數,她都毫無反應,難道她真的對你情根深種?”
朱樓面沉如水,眼神如刀,陸蕭一臉戲謔:“直到昨日,我手下的人來報,尊夫人去了醫館,查出有孕,卻沒有買安胎藥,你猜她買了什麼藥?”
朱樓只覺得耳邊有一個響雷炸開,還沒來得及分辨清楚,是喜還是悲?就被“墮胎藥”三個字化作的利刃割破了心房,整個世界鮮血直流,讓他的眼睛裡血紅一片……
朱樓在一瞬間,聽不清,看不見,也感覺不到,他的整個世界被雲霧圍繞。
葉樅說,葉葉虛弱不堪,葉葉需要攙扶,葉葉受不得顛簸……
他的妻子不是病了,不是傷了,而是喝了墮胎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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